「漢生沉吟道:‘那你就多加小心吧,白天不要離開我左右,晚上的話,要是你不覺得我壞的話,就搬到我的屋裡去吧。現在在開封城中,諒他們也不敢有什麼大動作。’我當時聽了,雖然有些吃驚,但是更多的卻是歡喜,我看著他,問道:‘你這是在主動保護我嗎?’他苦笑道:‘算是吧,誰叫你一直跟著我呢。’我當時雖然假裝表示不滿地哼了一聲,其實內心很是甜蜜的。」
「那那天晚上你們睡在一個屋子裡了嗎?」阿秀突然插嘴問道。
了塵師太點了點頭,眼神中瞬間有一抹幸福的光芒閃過。
阿秀又問了一句:「那你們睡得著嗎?」
我不禁好笑,孫嘉奇和老爸也都面現尷尬的神色,小女孩總是愛問一些不重要的問題,糾纏細枝末節。
了塵師太卻很認真地回答起阿秀的問題,她說:「那天晚上,我去漢生的房間裡借宿,他睡在地板上,我睡在床上,我們都和衣而臥,沒有做任何越軌的事情。他睡得很熟,但是我卻翻來覆去,怎麼都睡不著,我能聽到他悠長而又有規律的呼吸聲,也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子漢氣息,我又是高興又是激動,哪裡還能睡得著?」
唉,爺爺的魅力還真不小,我心中暗暗感慨。
了塵師太續道:「就在我激動地不能自持,心煩意亂時,我忽然聽到了門外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是有人在走動。我當時立即就想起白天漢生所說的話,可能是有人來找我的麻煩了。我立即屏住呼吸,凝聲靜氣,悄悄地從床上下來,只穿著一雙襪子,無聲無息地走到屋門口,仔細聽外面的動靜。」
「那時候,陳漢生依然還在熟睡,而且呼吸聲悠長而有節奏,一點都沒有變。那些人的腳步聲很輕很輕,不會武功的人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,我是個輕功高手,自然明白這一節。」
「我聽見他們在外面走了一陣,然後停了下來,其中一人道:‘咱們是直接闖進去嗎?’另一個人道:‘老五,你是笨蛋吧!那女人厲害的很,連老四都折在了他的手上,你忘了嗎?就算咱們能打得過她,也得費一番周折,驚動了旁人,引來警察怎麼辦?’又一人道:‘而且我覺得今天在街上看見的那個算命先生,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人,他和這凌波仙子好像還有些什麼關係。’第四人道:‘二師兄,你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!他們有什麼關係?難道凌波仙子還會和一個算命的有一腿不成?’那個二師兄道:‘老三,話不能這麼說,反正咱們小心一點總沒有錯。’第一人道:‘好了,都少說一些話,免得驚醒了他們。’那個老三道:‘大哥,我建議用迷煙把那小妮子給迷暈過去,咱們才好下手!’那個老五猥瑣地笑道:‘把她迷暈之後,咱們就可以進去好好摸索摸索了,看看這凌波仙子到底哪一點和普通女人長得不同,順便也把四哥未完成的事業給完成了,這樣四哥就算地下有知,也該閤眼了,哈哈!’」
「聽了這些話,我才知道,原來他們五兄弟中的老四曾經死在我的手裡,但是我卻始終想不起來那個老四究竟是誰。這幾個人胡言亂語,當時我聽得肺都快炸了,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,我還是忍住了。」
「但就在這時候,第一個人道:‘咱們把那小妞兒迷暈之後是帶走還是就地殺掉?’第二人道:‘迷暈之後,廢掉武功,咱們兄弟幾個先輪流快活一陣,然後擄走帶到咱們仙宮,讓她嚐嚐真正做仙子的滋味,嘿嘿……’」
「我當時聽到這裡就再也忍不住了,握劍的手用了一些力,發出了一點聲音,外面的那幾個惡賊一下子聽見了,他們都停止了議論,一時間屋子內外都是一片寂靜,唯有陳漢生那均勻悠長的呼吸聲還是很有節奏地響著。忽然,一股淡淡的白煙從門底下的縫隙裡飄了上來,我猝不及防,又一心一意聽著外面的聲音,等發現時,已經吸進去了一些白煙。」
「那是十分厲害的迷藥,我只覺得腦海裡一陣迷糊,瞬間就歪倒在地,劍也握不住了,‘噹啷’一聲掉在地上,門外的那些人登時低聲叫道:‘迷暈了,哈哈,還是著了我們的道!’接著,就有人開啟房門進了屋裡,我心中十分慌亂,但卻一點力氣也沒有了,更讓我慌張的是,陳漢生的呼吸聲也亂了起來,像是中毒一樣。我一想連我都中了毒,他在熟睡,肯定也中毒無疑了,我瞬間是心涼無比。」
了塵師太略停頓了一下,喝了一口水,阿秀急不可耐地問道:「婆婆,那後來怎麼樣了?」
了塵師太微微一笑,道:「當時那些壞人推門而入,我嚇得一顆心都要跳出腔子了,他們用一個手電筒照了照,然後發現我倒在門口,又看見漢生躺在地上不動,他們就大笑起來,一個人說道:‘大師兄,果然被你猜對了,這個小妮子和這個算命的真是有一腿呢,都住到一個屋子裡去了!’另一個人道:‘也不知道人家剛才是不是在做那事兒,咱們唐突進來,是不是打擾到人家了?’又一個人道:‘三師弟,你多慮了,你看人家的衣服都穿的好好的,顯然不是在做那事兒嘛!只不過這就要辛苦我們了,咱們還得去扒她的衣服,哈哈哈……’那幾個惡賊當真無恥,一口一句難以入耳的汙言穢語,我聽得氣憤難平,偏偏又不能動,還害怕他們真的扒我衣服,我急怒攻心,差點一口血噴出來,心中想道,這原來是一夥淫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