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問了塵師太道:「婆婆的師妹為人如何?」
了塵師太苦笑道:「雖然是個女兒身,卻最愛爭勇鬥狠,不然也不會分裂宗派,霸佔寶天曼仙枯洞了。她為人好利忘義,本就極其不易對付,後來又招了個夫君,武藝、道法也極為高強,做人則更是利益至上,江湖中人給他起了一個諢號叫做‘賽溫侯’,一則說其武功極高,一則說其見利忘義更勝呂布。」
孫嘉奇道:「賽溫侯的名聲在八百里伏牛山中可謂是如雷貫耳,很難打交道,如果有人求索萬年夜明砂,那是非要被狠狠敲詐一筆的。」
我和老爸面面相覷,沒想到萬年夜明砂的下落較為容易地獲知了,但卻是可望而不可即。老爸苦笑道:「我也沒帶什麼貴重的東西,即便是想交換,也不可能啊。」
孫嘉奇思索道:「要不,咱們偷偷潛去仙枯洞,把萬年夜明砂偷出來?」
阿秀皺眉道:「孫叔叔,你這個主意既不光彩也不高明!」
孫嘉奇道:「如何不光彩不高明瞭?」
阿秀道:「你讓咱們去偷,這就是不光彩,萬一偷不到,被人抓了,就更不光彩,而且小偷被抓的可能性很大,因此這辦法不高明。」
孫嘉奇冷笑道:「那本來就是伏牛派的東西,你我都是伏牛派的人,師父更是伏牛派的掌門,雖然我說的是偷,但其實是拿自己的東西,難道這樣也不成?你且出一個既光彩又高明的辦法讓我聽聽。」
阿秀想了一想道:「既然咱們和東宗是同門,那萬年夜明砂當然有咱們的一份,所以我看不如讓婆婆出面,和婆婆的師妹好好商量商量,索要一些萬年夜明砂,他們念及同門的情誼,肯定會給的。」
孫嘉奇「呵呵」笑道:「你這個方法,光彩是光彩了,但是卻不見得高明到哪裡去。」
阿秀不服氣地撅起了嘴,轉而看我,一雙大眼眨呀眨地想尋求我的支援。
我笑道:「阿秀和孫叔叔所說的方法各有千秋,都是好辦法。」
阿秀和孫嘉奇同時不屑地「唏」了一聲,孫嘉奇不滿地說:「兩面討好的小子!「
了塵師太忽然道:「不如這樣,我出面去求我那師妹,她如果肯拿出夜明砂也就罷了,如果她不肯拿出,你們再去竊取。我就留在東宗,拖住他們夫妻,免得他們發現。」
我心中暗暗點頭,此法正是我所想的,只不過我是外人,又是求藥者,不便提出這般不厚道的主意,了塵師太是伏牛派中人,萬年夜明砂本就有她的份兒,由她說出自然無礙。
孫嘉奇道:「目前也只有此法最妙了。」
了塵師太道:「那就這樣商定,今天天色也不早了,我那師妹居住在寶天曼,雖然與我這裡同屬伏牛山系,但卻已經不屬西峽縣境內,他們歸內鄉縣管轄,離此尚有半日的路程,咱們休息一下,準備一些工具,好好商量一下細節,第二日清晨在啟程吧。」
我們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。
了塵師太對孫嘉奇、老爸和我道:「你們三個就不要回去了,今晚就住在我這裡,正好廂房裡還有嘉奇的床鋪,阿秀一直都在打理,十分乾淨。」
孫嘉奇道:「這樣最好。」
老爸道:「如此就叨擾師太了。」
了塵師太笑道:「無妨。」
由於我們是吃過午飯來的,趕了個把小時的路,又回答了阿秀是一個問題,後來又聽了師太的前塵往事,時間過得極快,天色很快就昏暗下來了,陰氣勝過陽氣,而我的眼睛也又通紅如血了。
阿秀盯著我的眼睛,好奇地看個不停,我被她看的不自然,問道:「你不害怕?」
阿秀搖搖頭道:「不害怕,跟鬼蝙蝠的眼睛一樣。」
我無奈地笑了笑,這是什麼比方啊。
阿秀做了晚飯,我們一起用了一頓美味的素齋,鮮嫩無比,我心中不住地讚歎,阿秀真是心靈手巧。
用過飯後,了塵師太對我說道:「元方,你跟我到東苑裡走走,我有些話要對你說。」
了塵師太說完這幾句話,我看見阿秀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,我心中霍然一驚,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