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陷入了一個死角。
我想不出結果,但時不我待,我也沒時間去多想,那個「好朋友」既然處心積慮地讓洪不詮來對付我和阿秀,那就一定不會讓我們好過。
而這個洪不詮是個好色的貪屍,雖然已經憨傻,但是看情形,他還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和阿秀。
因此,我和阿秀只能智取,不能力敵。
貪屍生前對功、名、利、祿、色、食、權、威的貪念最強,死後殘存一絲半點,也足以支配其行動,因此,從這些方面下手效果最好。
不管是名聲還是權勢還是肉慾,總能刺激到這貪屍。
我心中各種念頭不停閃過,最終還是決定出言激將,我說:「嗯,問了這麼多問題,你都能回答出來,看來你真的不糊塗!而且我看你的本事很高,是我見過的所有術界高手中最厲害的一個!」
洪不詮聞言大喜,「哈哈」笑道:「沒看出來啊,你這小子居然有這麼好的眼力!哈哈,哈哈,你說的不錯,我的本事天下第一,嗯,就算不是天下第一,也是天下第二!」
這貪屍果然好名!那我就繼續做這方面的文章。
我笑了笑說:「我以前聽術界高人說過一個人物,名字恰好和你一樣,也叫做洪不詮,而且身份也和你差不多,都在拜屍教。不過那個洪不詮在拜屍教裡可是個說一不二的英雄,威風凜凜,聲名赫赫,拜屍教裡的眾多變屍,沒有不聽他話的!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?」
「真的?」洪不詮聽見我說的話,喜歡的手舞足蹈,鼻子猛吸了幾口,弄得紅色的鼻頭越來越紅,也越來越大,像被打腫了一樣。
我反問道:「什麼真的?」
洪不詮忽然上前一步,抓住我的胳膊道:「你說很多術界高人都說洪不詮厲害,這是真的?」
「當然是真的!」
洪不詮更加激動道:「那你都聽誰說的,快說來聽聽!」
我胳膊被他抓得生疼,但是臉上卻依然笑容滿面,我說:「嗯,聽好多人都說,那什麼冀北曾家的曾天養,茅山派的一竹道長,終南派的玉陽道長,嶺南柳族的柳長青,還有伏牛派的了塵師太,以及麻衣陳家的神算陳,他們都這麼誇那位拜屍教的洪不詮前輩!」
「怎麼誇的?」洪不詮笑得滿口黃牙盡皆顯露在外,一張臉又是興奮,又是急切,恨不得貼在我的臉上,我不著痕跡地掙脫掉洪不詮的爪子,忍著噁心道:「他們誇那位洪不詮不但人長得俊俏,而且還有才學,聰明伶俐,不怕老婆,更兼本事高強,武功自然是不在話下了,法術、符咒更是高明,在拜屍教說一不二,他要是稱天下第二,就沒人敢自稱第一!」
名聲誇耀完了,我立即轉到權勢上,進一步刺激洪不詮。
「哈哈哈哈!他們說的太對了,太對了!」洪不詮笑得滿臉褶子如同波浪起伏一樣,來回擺動,聲音更似破鑼亂敲一樣,震的我耳膜嗡嗡直響。
笑得正歡的洪不詮好像想到什麼似的,突然戛然止住破鑼聲,瞪著眼問我道:「伏牛派雖然與我們神宗相隔的遠,但是也是在一個山中的,他們的情況我是知道的,伏牛派那些個老不死也確實厲害,有個叫風神益的更是非同小可,但是你說的了塵師太是誰?怎麼我從未聽說過伏牛派有這麼一號人物?伏牛派不全是道士、道姑嗎?啥時候收了尼姑?」
我想了想說:「看來你隱居在這裡多年,有所不知,這個了塵師太出家之前乃是術界大大有名的‘凌波仙子’木菲清!」
「啊,是她?」洪不詮張大了嘴。
我點了點頭道:「正是她,她誇那個洪不詮前輩長得好看吶!」
「真的嗎?哈哈!」洪不詮連連用手搓著臉上的褶子,幾乎把下巴笑到地上。
「當然是真的,了塵師太就是她的師父,她親口對我們說的,不信你問她!」我說著,指了指阿秀。
阿秀會意地點了點頭,但嘴角一直憋著笑。
洪不詮登時激動地滿臉通紅,道:「看,大名鼎鼎的凌波仙子也說我好看!看還有人敢說我醜不敢!」
「難道您就是拜屍教那位說一不二的洪不詮?」我假裝吃驚道。
「不錯,我就是拜屍教那位說一不二的洪不詮!啊呸!什麼拜屍教,是屍魔神宗!屍魔神宗只有一個洪不詮,那就是我!再沒有哪個敢稱這個名號!」洪不詮叉腰而立,揚眉吐氣。
貪屍也果然好權!
我假裝更加吃驚,並恍然大悟道:「我早該猜到是你們是同一個了,唉,我真笨!」
洪不詮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,我卻突然打斷他道:「可是我不相信!」
洪不詮急道:「你不相信什麼?」
我冷笑兩聲,道:「我不相信你能在拜屍教說一不二!」
洪不詮暴跳如雷道:「我就是說一不二!以前除了老婆子能管我,別人沒人能管住我,現在老婆子被制住了,還有誰能管我!」
我說:「我之前還見到貴教的餘不平先生了,他是天屍,跟您在同一個教派,本事高強,難道沒有你權力大?」
「餘不平?」洪不詮吃了一驚,道:「你還見過他?」
我點點頭道:「不錯!我見過他,怎麼,被我說對了吧,你的地位沒有他高。」
洪不詮大怒道:「放屁!餘不平是新晉的天屍,資歷比我淺的多了。他是我們神宗的尋屍使者,我是我們神宗的二老之一,他怎麼能跟我比?」
我心中一動,道:「你的意思是,你們拜屍教之中,除了你們教主和你老婆之外,沒有比你地位高的了?」
「屍尊前一段時間就失蹤了,教裡還不是我和我老婆說了算,我老婆現在也被制住了,就我一個人說了算!所以我就是拜屍教說一不二的洪不詮!」
我心中更加喜悅,如果事情真是這樣的話,倒也好辦了許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