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紅花慘叫著,兩手亂抓,死命去摳我的手,但我手上全是血,罡氣太盛,季紅花的手指與我的手一觸即分,根本用不上力。
「帶我去找洪不詮!」我嘶聲道。
季紅花一手握著鳳頭柺杖,使勁一擰,我聽見「轟隆」一聲響,只覺得身子一空,四周泥土撲簌簌的下落,眼前的陽光已經不見了,四周驀然一片黑暗。
但我的雙手還抓在季紅花的脖子上。
「你搞什麼鬼!」我腳底觸地,四周全是屍臭腥氣,我猜想是到了陰宅裡。
季紅花慘聲道:「你不是要找洪不詮嗎?」
「他在這裡嗎?」我問。
「我不知道,我帶你去他可能的地方去找。」季紅花虛弱地說:「你先把你的手放開吧,我的脖子快被你扭斷了……」
「我看不見東西!一放手,你跑了怎麼辦?」我雖然看不見東西,但是奇行詭變根本不需要眼力,只需要魂力,因此即便是四周一片黑暗,季紅花也絕對跑不出我的手掌心。
但我故意這麼說,就是想讓她誤以為我是靠眼睛捕捉她的動作,免得她看破我的底細。
我的話音剛落,眼前登時無聲地閃現出一片碧綠的火焰,在空中漂浮著,緩緩遊動,鬼火粼粼,將四周映照地幽幽發亮。
我打眼看了一下四周,只見我和季紅花處在一個土隧道里,隧道很寬闊,往前蜿蜒曲折,不見盡頭。
「可以放手了吧?」季紅花央求道。
我手上的血罡氣再盛,血量畢竟有限,而且是死血,所謂「氣為血是帥,血為氣之母」,血枯則氣脫,血竭則氣絕,等我手上的血幹了,罡氣也就沒有了,因此即便季紅花不求我放手,我的罡氣遲早也會用盡,所以,我冷哼一聲:「知道厲害了吧,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,讓你還跑!」說完,我便撤回了手。
季紅花心有餘悸地看了我一眼,道:「你的血很厲害。」
我冷笑道:「我知道你什麼意思,你是說我只能用血對付你,而人又不能失血過多,所以這一招不能常用,是吧?」
季紅花嘿然不語。
我說:「被洪不詮擄走的那個姑娘,與我是一條命!如果找不到她,我就算拼幹了身上的血,也先把你給滅了!更何況,要滅你,也用不了我一身的血。」
季紅花打了個冷顫,道:「好,我紅花陰姬今年算是走了背運,竟然接連被兩個活人所致!難道上天真的不容我再存於世間了?」
「別發感慨了,快走!」我冷聲道。
季紅花點了點頭,當先走去,我緊緊相隨,走了大約半分鐘,便行到一個洞口旁,這是個毫不起眼的洞口,若不是細看,根本不會發覺。
我們兩人剛到洞口前,便有一個黑影不知從何處跳了出來,擋在我們身前,我心中一緊,法眼早已經看出這也是個死屍!
季紅花一頓柺杖,那黑影立即躬身行禮道:「座使大人!」
季紅花微微點頭,那黑影一閃而逝,隱沒在黑暗裡,我心中暗想:看來這裡才是拜屍教的真正腹地,變屍必定不少。
季紅花對我說道:「跟我進去吧。」
「你這是要去哪兒?想耍什麼花招?」
季紅花道:「去找洪不詮,這是必經之路。」
我沉聲道:「我告訴你,不要期望以多欺少,以我的身法抓住你輕而易舉!」
「這個我知道,走吧。」季紅花道:「我雖然不是活人,但是說話還是算數的,既然答應幫你找,就不會食言。」
我沒有吭聲,正要跟她一起入內,洞內卻突然鑽出來一個人影,「咯咯」笑道:「尊使大人回來了啊,我可想死您了!」
我抬眼一看,卻見一個極其美豔的女人站在洞口前,一愣之間,我也看不出她是多大年紀,只見她上身穿著一件花白緊湊的襯衫,下身穿著一條月白色的緊身褲,上下衣著將她那修長凸凹的身材勾勒的誘人奪目,一張瓜子臉,光潔白嫩,兩條細細彎彎的吊梢眉下生著一雙奪魂勾魄眼,似升煙布霧,含情脈脈,俏立的鼻子下面,是兩片紅潤微薄的嘴唇,似啟未啟,笑意盎然,唇間顯露的細小貝齒,整整齊齊,端的是美豔無雙!
我在看那女人,那女人也在看我,四目相對,那女人笑道:「喲,好俊俏的小子,哪兒來的?」
我法眼在啟,細看之下,不由得驚聲道:「你,你是個活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