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遠處,那兩個族丁,也朝我們走了過來。
幾乎和陳弘度一樣的表情,斜著眼,咧著嘴,臉上肌肉僵硬的如同木偶,只不過他們的目光顯得更呆滯一些。
我以法眼急視,這兩個族丁周身也是黑氣籠罩。
又是兩個死人!
我的手開始瑟瑟發抖,不是害怕,而是憤怒!
三爺爺喝道:「情形不對,把他們倆也抓住!」
三爺爺的聲音已經顫抖起來,他也看出來這可怕而詭異的實情了。
陳弘信和陳弘義還猶豫著不動,跪倒在地的陳弘度胸口處卻猛然起伏波動,老爸一把把陳弘度胸口的衣服扯開,只見陳弘度胸口裂開一個大洞,一顆拳頭大小黑色的貓一樣的腦袋快速地從那洞裡鑽了出來,緊接著是鳥身!
一頭貓頭鷹大小的怪鳥從陳弘度胸口處鑽出!
它那血淋淋的翅膀快速扇動了兩下,一雙渾濁的眼睛閃爍著幽幽綠光,大膽而邪惡地盯著我們,然後「咕」的一聲嘶叫怪嘯著拔地而起,一張無喙圓嘴長得極大,直撲向我!
「畜生作死!」
老爸站在我近旁,一擊太虛掌力揮出,那怪鳥卻似料敵於先,不待老爸掌力打出,便在空中「嗖」的折身而退,騰在半空中,幽幽地盯著我們看。
再一瞥躺在地上的陳弘度,胸口爛著一個大洞,心臟全無!
這一瞬間,我們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!
心也似跌進了一口無底而空洞黑暗的深井!
永遠沉了下去!
「啊!」
陳弘勇首先狂叫起來,一掌揮出,擊向那怪鳥,那怪鳥卻振翅飛起,「咕咕」叫著,似哭又似笑地飛向遠方。
「是誰幹的!」
陳弘勇見怪鳥飛走,呆了一下,然後又猙獰著臉,大吼一聲,飛奔到那兩個族丁身旁,劈胸伸爪,一手抓住一個!
「是誰幹的!」
陳弘勇歇斯底里地吼叫著,聲音如鐵錘擊釘,聲聲深入骨髓!
那兩個族丁一眼不發,同時出掌,分別朝陳弘勇額頭、胸口打去、
這兩掌快的可怕!
但陳弘勇身為十大高手之首,技藝更是驚人,大風中,只見陳弘勇雙手稍晃,那兩個族丁便即往後仰倒,每個人的胸前衣服也已經被陳弘勇打碎!
又是緩緩蠕動著,兩顆醜陋的令人幾乎作嘔的腦袋鑽了出來,揮動著血淋淋的翅膀騰飛起來。
陳弘勇咬牙切齒,就要朝那兩隻怪鳥打去,三爺爺卻突然叫道:「別碰它們!也別讓它們碰你!」
陳弘勇立即收住攻勢,茫然地看向三爺爺,三爺爺沉聲道:「這是鬼鴞,至毒至邪之物!血肉之軀,被咬即化。」
老爸聽見這話,手掌一翻,兩枚鐵釘就要打出,我連忙道:「等一下!我用御靈科試試!」
老爸立即止手,我連忙調動魂力,直逼那兩隻鬼鴞,同時催發咒禁十二科中的御靈科!
但接觸之下,魂力卻如石沉大海,毫無迴音!
我愣愣地看著那遠去的鬼鴞,它們,竟然是死物!
一魂一魄都沒有!
全是殘存的邪惡慾念!
御靈科,不御死物,不御蠢物,至此已然無用。
眼見鬼鴞完全消失在夜空,老爸道:「怎樣?」
我呆滯地搖了搖頭,道:「御靈科對它們無用。」
可這三人,陳弘度,還有兩個族丁,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?
我咬牙切齒,目光如電般環視周遭,卻見四野冷清寂靜,人影、鬼影全無。
三爺爺一把抓住陳弘勇,喝道:「蠢貨!你說的那個女人呢?嗯?」
陳弘勇看看躺在地上的陳弘度以及兩個族丁的屍體,登時放聲大哭:「爹,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啊!要是我不回去,說不定他們就死不了了!」
「你要不回去,你也死了,嘻嘻……」
一道怪笑聲陡然響起,遠處廢置的渠道里,一團鬼火「嗖」的騰然而起,一條俏生生的女子魅影在火光裡搖曳生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