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我們都屏住了呼吸,死死地盯著陳元化的舌頭,整個屋子裡靜的可怕!
「變了!變了!變淡了!」
二叔忽然瘋子似的大叫大吼起來,而陳元化的舌面上,那烏漆墨黑的地方,竟然真的淡漠了些許。
薛橫眉挑釁似地看著張熙嶽,道:「怎樣?」
張熙嶽神情怔怔的,嘴唇又白又幹,彷彿剎那間老了好多歲。
我忍不住道:「薛橫眉,治好了人才算數,你現在還沒什麼資格說張老爺子。」
薛橫眉道:「治好他又有何難?你們且出去,保證不到一個小時,讓他醒來給你們說話!」
「出去?」
我們都有些面面相覷,二叔嚅囁道:「張叔治病的時候,我們還不出去呢……」
薛橫眉臉色一沉,道:「他是他,我是我!」
陳元成一疊聲勸道:「都出去吧,都出去,相信我,也相信橫眉!」
奶奶乾咳一聲,道:「反正也是走到鬼門關的人了,出不出去不都一樣。」
說完,奶奶當先走了出去,老媽攙著二嬸也不情願地走了出去,我、江靈、老爸自然也跟了出去,然後是二叔和陳元成,張熙嶽最終沉沉地嘆了一口氣,也走了出來。
薛橫眉一把關了門,張熙嶽的臉色更見慘淡。
奶奶道:「老張,不要這個樣子,說不定這女娃娃就精於這個病,術業有專攻,醫院裡還分著科室,有人治胃病,有人治心臟呢。」
張熙嶽搖了搖頭:「不是這麼說,是我確實沒有這本事。」
張熙嶽這態度讓我愈發敬重他,我道:「張爺爺,不說別的,單單說那針灸,若不是您下針在前,薛橫眉就算能治,也無從下手。」
「對!」江靈也道:「能不能治好還另說呢!」
二叔立即投來兩道犀利的目光,江靈自知失言,趕緊改口:「但願能治好!」
老媽道:「你們都沒吃飯,我和靈兒把家裡的饃饃、飯菜拿來了一些,你們先用著吧。」
這時候,我們哪有胃口吃飯。
二叔看著陳元成道:「你們是怎麼認識的?怎麼我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這事兒?」
陳元成訕訕地講著他與薛橫眉的往事,引得江靈、奶奶、老媽等人全神貫注地聽……
我則問張熙嶽道:「張爺爺,薛橫眉說一個小時都能治好,這可能嗎?」
張熙嶽道:「她應該是有成藥在身。」
「哦。」我點了點頭,隨即若有所思道:「有成藥在身啊……」
就在此時,只聽偏方里傳出「哇」的一聲,我們都是一驚,然後瞬間回過神來,是元化的聲音!
二叔本來蹲著,這時候猛的彈了起來,撒腳往屋裡衝去,我們也蜂擁而至,進屋之後,只見地上堆著一灘黑血,薛橫眉站在床頭,而陳元化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,先瞥見薛橫眉,眼神一滯,嘴裡艱難說道:「我這不是做夢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