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橫眉確實是薛家的門人,她父親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,所以從小就當男孩子養,本事傾囊相授。
薛橫眉天資聰慧,據說一歲能言,兩歲識字,三歲可讀醫經,四歲能識草藥,五歲時就能獨自配藥了,是薛家出了名的天才,沒有不知道她的。
不但是家學淵源,薛橫眉還考了大學,學的恰恰是西醫中的臨床。
而近些日子,薛橫眉確實也不在家,至於去了何地,他家裡倒是不太清楚,薛橫眉打小就被驕縱慣了,愛四處遊蕩,家人不能禁。
這些訊息在我腦子裡迅速地過了一遍,與薛橫眉幾乎完全貼合,沒什麼值得懷疑的。
末了,我問三爺爺道:「查出她上的是哪個大學了嗎?」
三爺爺道:「是武漢的同濟醫大。」
「武漢?」我皺眉道:「元化上的地大,是不是也在那裡?」
三爺爺點了點頭,道:「是。」
我眼睛一亮,微微笑道:「有意思……」
天際悄悄泛起了魚肚白,童童再次沉入河底,在奶奶的建議下,我們將魘鎮符柱石上的字元、圖案全都毀掉,然後又把石頭丟入河水中。
表哥的刀已然是不能再用了,此刀差不多算是要了血童子的命,又被血童子的血所毀掉,正是一飲一啄,莫非前定?
奶奶忙中偷閒,一直在細細打量木仙,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:「你是哪家的好孩子?」
木仙道:「稟奶奶,我是御靈一族木家的人,叫木仙。您老應該是聽過我的事情吧?」
「哦。」奶奶恍然道:「原來就是你。我聽過,伏牛山裡的事情,元方都對我說了,你們的關係很深吶。」
木仙笑道:「是啊,本來有些誤會,後來就都好了。」
奶奶點頭道:「你怎麼能趕得這麼巧,來陳家對付了御靈子?」
木仙笑道:「陳家向各大派、各大門閥求助的訊息,傳到了木家。我知道一些血金烏的底細,魘魅血局是血童子的得意手段,所以我猜一定是他在陳家搗鬼。而我又知道血童子與御靈子向來如影隨形,難分彼此,因此料到御靈子也一定在陳家附近作惡。她曾經是我的師父,她的手段我十分清楚,鬼鴞是她的一大法寶,又易於攜帶作惡,若是帶來陳家,禍害非小,所以我就帶著夜靈梟(木家的貓頭鷹)來助力了。」
奶奶笑眯眯道:「真是好孩子,你這次幫了陳家這麼大的忙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了。」
木仙道:「不用您謝,我讓陳元方謝我!」
我和奶奶同時愣了一下,但奶奶瞬間就恢復笑臉,道:「好,你讓他怎麼謝你都成……」
「奶奶!」江靈大聲道:「這女人的姑祖母是木菲清!」
奶奶淡淡道:「我自然知道。伏牛山裡的事情,元方都對我說過了。」
江靈嘟囔道:「那您還替元方答應的那麼利索!不知道她很難纏?」
木仙撇嘴一笑道:「喲,我難纏?我的程度不及你的十分之一。」
江靈杏眼一瞪,就要回敬,奶奶卻道:「木菲清沒做過什麼錯事,小木仙也好好的,難纏不難纏的,我都看得清。我想小木仙不會為難元方的。」
「奶奶是最通情達理的人了!」木仙道:「我會想個最簡單的事情,讓元方謝我,怎麼會為難他?」
奶奶又誇了木仙一番,也不知道是老了還是怎麼的,奶奶說話尤其是閒話,越發不靠譜,兩人的對話讓我頭大如鬥,好不容易是扯到正事兒上了,奶奶讓木仙到公中大院裡去住,木仙卻問江靈在哪裡住,當得知江靈就住在我家之後,木仙也非要去我家休息,不去大院。
江靈自然是沒什麼好臉色,那目光如刀,一個勁兒地在我身上劃拉,我渾身冒冷汗,卻偏偏拒絕不了木仙。
木仙笑嘻嘻道:「她住得,我為什麼就住不得?她是女人,我就不是?她年輕,我就不年輕?她漂亮,我就不漂亮?」
江靈氣的渾身發抖,怒道:「你是陳元方的什麼人,憑什麼就非要住在他家?」
木仙眨眨眼道:「你又是陳元方的什麼人,憑什麼不要我住在他家?說出來一個正經的名分,我自然聽你的,否則,名不正,言不順,恕難從命嘍。」
我吶吶道:「不是這麼說,家裡實在是沒多餘的床了……」
木仙指著江靈道:「我和她誰在一起。」
江靈大聲道:「我才不要!身上藏的不是蟲子就是蜥蜴!噁心!」
木仙又看著我道:「你是不是和她一樣,也覺得我噁心?」
我怔了一下,連忙道:「沒有,女孩子怕那些東西很正常,我是無所謂的,只要不害人就行。」
木仙嫣然一笑,道:「好。那我就跟你睡在一起唄。」
「嘶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