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道:「卯午相破,我是巳蛇,無礙。」
童童又道:「那衝太歲嗎?」
我努力打點精神,道:「酉雞今年衝太歲,也與我無礙。」
童童道:「那害太歲嗎?」
我連連打著呵欠,道:「害生於合,地支有六害,其中卯兔與辰龍相害,與我無干。」
童童道:「那什麼都不相干,你無緣無故這樣子是怎麼回事?」
「唔,不知道……呵——呵——」
一疊聲的呵欠不由自主地打來,我又仰面躺倒,睡著了……
等再次被童童吵醒的時候,天已經亮了,童童焦急道:「主人,您得趕快下樓,去找您父祖輩的高人,看看到底是怎麼了!」
我也覺得不能再耽誤了,便努力起身,穿好衣服,然後下床,走出屋門,待下了兩層階梯之後,睏意襲來,渾身軟綿綿的無處著力,我忍不住蹲下身子,坐在樓梯上,不多時,便又已經入睡。
這次,童童再沒有叫醒我。
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,一陣冰冷的涼意刺激在腦門上,這才使我悠悠轉醒。
當我睜開眼睛時,但見刺眼的豔陽高高懸在天中,晴空萬里,白雲如絮,幾隻飛鳥悠閒地掠過樹間,樹下站著一叢高高低低的人影,一道道目光如釘子般打在我的身上,而我竟泡在一個六尺多長、三尺多寬、兩尺來高的大膠盆裡,盆裡都是涼水,將我脖子以下,全都淹沒。
我一愣,只見老爸、老媽、江靈、奶奶、三爺爺、木仙、表哥竟然都在眼前!
江靈和老媽臉上竟還有淚痕!
我詫異地問道:「你們,這是在幹嘛?」
江靈一聽我說話,竟喜極而泣道:「你醒了?」
我有些醒悟道:「我睡了多長時間?」
木仙道:「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。」
老爸道:「靈兒早上叫你吃飯,卻發現你睡在樓梯上。然後又怎麼都喚不醒你。」
老媽嗚咽道:「不管我們怎麼叫你,都叫不醒!你要嚇死媽媽呀!」
奶奶道:「你爸媽還有靈兒都叫不醒你,知道壞了事,就去找我,我叫上老三、仙兒還有夢白一道過來,大家各施手段,到現在已經忙活了六個多小時!」
表哥道:「你看我們用了多少法子,大聲喊叫都不用說了,擰你,掐你,打你,最後用涼水潑你,再把你浸到涼水膠盆裡,你才算是醒了過來。你到底怎麼回事?」
三爺爺道:「這不正常啊,看你的樣子,落魄至極,元方啊,你都幹了些什麼?」
一陣陣涼意激得我精神稍震,一時間,我倒是清醒了不少,我道:「你們都看好我,千萬別再讓我睡著了,否則,我極有可能就長睡不起了。」
眾人的臉色都變了,奶奶咬著嘴唇道:「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是著了誰的道了?」
我苦笑道:「起先還在懷疑是不是犯了太歲。我哪裡知道著了誰的道?倒是凌晨做了一個奇怪的夢,醒來後不舒服了一陣子,然後就變成這樣了。」
眾人異口同聲問道:「什麼夢?」
那夢簡單的很,我只用幾句話就交代清楚了。
說完這個夢之後,奶奶、三爺爺、木仙、表哥等人都陷入了沉思,江靈則是不停地和我說話,還往盆裡加冰涼的井水,以免我再次沉睡過去。
過了片刻,奶奶道:「夢白,去把薛橫眉找來!」
表哥應聲而去。
看著表哥快速而去的背影,三爺爺問奶奶道:「大嫂,你是要讓薛橫眉給元方診斷?」
奶奶點了點頭,道:「我想知道元方的脈象!」
三爺爺道:「這個薛橫眉,我看不透。你說呢,元方?」
我虛弱道:「我也看不透。之前還一直惦記著呢,現在恐怕是沒精神了。」
江靈道:「我看橫眉是個古道熱腸的人。」
木仙冷笑道:「古道熱腸,我看她精細著呢!」
江靈瞥了木仙一眼,沒有接話。
奶奶道:「這麼多人都在,還怕一個小丫頭?讓她來看元方的脈象,只是因為我懷疑元方不是得病,更不是犯了太歲,而是遭了小人暗算!他和狀況,竟像極了昔年我那父親對我提及過的一個邪術——」
奶奶沉吟了一下,沒有說出來。
「是什麼?」老媽焦急問道。
奶奶一字一頓道:「錐、心、喪、魂、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