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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八九章 焚香問天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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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曾子仲一提袍子,便坐在地上,手往懷裡一探,再伸出來時,卻是一把東西——幾根細長的紅燭、一撮灰黃色的香、一盒火柴,全都放在地上。

他左手在腰上摸索片刻,很快便夾著一根三尺來長的紅色毛線,一抖一抖地拽出來,放在地上,圈成一個圈。

我驚奇地看著,忽然想起來昔日在祠堂裡,奶奶為我過陰時用的差不多也是這些道具,原來都是曾家的傳承。

正想之間,曾子仲已經將蠟燭拿出九根,按一、三、五之數,成品字形擺置在地上的毛線圈裡,然後又用火柴一一點亮。

隨後,曾子仲又捧著三炷香,捏著訣,踏著步,朝地拜了拜,然後倒垂手點燃,那火熊熊燃燒,騰起一陣藍灰色的火焰,曾子仲卻「呼」的一口吹滅,眯著眼,看著香頭,嘴裡唸唸有詞,煙霧繚繞中,只見地上的九支蠟燭上的火焰一閃一閃,竟無風自動!

曾子仲兀自在唸誦,只是誰也聽不見他說的是什麼,我隱隱約約聽到一些,又是些晦澀難懂的詞語,恍惚間覺得都不是漢語。

「啪!」

就在曾子仲唸唸有詞時,一聲輕響忽然傳出,地上毛線圈裡的九支蠟燭不知怎的,竟然一起熄滅了!

曾子仲臉色一變,騰地站了起來,把手裡的三炷香憤然掐斷,惡狠狠地「呸」了一口,還罵了一句髒話道:「媽的!他竟然不同意!還以為我怕了他!不就是一個齷齪害人的上古禁術嗎,老子定弄死他,替天行這個道!」

我臉色也是一變,隨即嘆了一口氣,道:「以如此惡毒的法術置我於死地,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就聽舅姥爺的吧。」

老爸道:「二舅,要準備什麼?」

曾子仲仰面看看天,道:「等到晚上六點,陰陽交會時,我只借十尺土地,不用設什麼法壇,也不用鋪設罡單,只需腳穿雲鞋,仰觀九天,視斗宿之象,踏天罡之步,與之鬥法!百里之內,烏雲密佈,雷動九天,電擊之人,便是敗者!」

我心中一動,道:「雖然我是猜測這禁術乃血金烏之宮所為,但是舅姥爺您說這邪術需是在百里之內才能實施,我想血金烏之宮的人在百里之內弄這麼個邪術,又要堅守九天,不受打擾,恐怕不容易吧?哪裡有這些條件呢?」

這話說的眾人都是一愣,面面相覷起來。

我接著說道:「還有,對我生辰八字詳知的人並不多,除了我的至親之外,從未說給他人聽過,就連靈兒都不知道,施展邪術那人又是從何而知?」

奶奶道:「元方這些話句句都說到點子上了,看來清醒之時,腦袋也靈光了。百里之內,只有三個世家大族,麻衣陳家、國醫張家、御靈蔣家,可以說,這方圓百里之內的地盤是全然籠罩在三大家族的勢力範圍之內,若有人設金臺、立草人、點魂燈、下心錐,還要以禁術邪法堅守九天九夜,又要不為人知,確實不容易!」

表哥忽然插嘴道:「除非是燈下黑。藏到三大世家內部,就如同之前的御靈子、血童子,藏在陳家村,反而發現不了。」

木仙道:「我也是這麼想的,最不安全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!」

我沉吟道:「是這個說法。燈下黑,看不見。而且最黑的地方就是陳家村!」

三爺爺狐疑道:「血局破了,河童除了,血童子死了,御靈子殘了,他們還有這膽量?」

我不知怎的,又想到陳元化手腕上的那道疤痕,又想到陳元成和薛橫眉的關係,心裡煩躁,嘴上冷笑道:「三爺爺忘了,魘魅血局的內奸還沒有個說法呢。還有,我的生辰八字是怎麼露出去的?我爸爸、媽媽不會說,奶奶不會說,還會有誰知道?」

「除了我們三個,好像就你二叔知道了。」說到這裡,奶奶悚然一驚,盯著我問道:「元方,你是懷疑你二叔?」

我木然道:「我當然不願意懷疑二叔,但是人心難測!如果只有爸爸、媽媽、奶奶、二叔你們四人知道,你們三人都不會說,那我該懷疑誰?元化那道傷疤不是一直都沒說清楚嗎?」

奶奶倒抽一口冷氣,道:「不行!我得去親自問問弘德,看他怎麼說!」

奶奶話音未落,門外一陣腳步聲就傳來了,緊接著便是二叔的聲音:「家裡這麼多人啊,我聽橫眉說元方的身子有些不爽,我的大親侄子,做叔叔的必須要來看看嘛——咦,那不是二舅嗎?您老人傢什麼時候到的,穿著道袍是個什麼意思?」

二叔羅嗦了一大堆話,已然是從門外走到了我跟前,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,看上去病懨懨的,無精打采,垂頭喪氣,正是陳元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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