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!」我擺了擺手,道:「絕對不能殺人!殺了她就是公開和上邊作對,絕對沒有好結果!」
曾子仲咬牙道:「不能殺,就擄走她!」
我道:「這個也不行,會落下綁架的口實,激起五大隊的反撲,他們要是集合全部力量,再帶上軍、警前來搜救,陳家村將面臨滅頂之災!」
奶奶急道:「殺不得,擄不得!元方,她就要到了,你不能這麼猶豫!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!婦人之仁是會死人的!」
我看著眾人焦急無狀的樣子,自失的笑了一聲,道:「你們才是關心則亂,我沒有,我早就想好了對付她的辦法。」
「什麼辦法?」眾人幾乎異口同聲問道。
我慢慢踱著步子,使自己內心平靜下來,道:「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。我的辦法就是——走為上!」
眾人頓時沉默,老媽忍不住道:「你是說逃命?」
我笑道:「不要說得這麼難聽,這是戰略性轉移!」
老媽愁容滿面道:「你要往哪裡逃——轉移?」
我瞥了老爸一眼,道:「江南。」
老爸目光一跳,瞬間意會。
我如果要逃,也是去天山,怎麼可能會去江南?但此處人多,說不定就有那內應在,不宜實說,所以要聲東擊西。
江靈道:「難道要去茅山?」
我笑道:「這是個好主意。」
奶奶道:「好了!事不宜遲,既然要逃,就早作準備!弘道和元方一起。」
江靈道:「我是引路的!」
木仙笑道:「我是順路的——在這村子裡憋了這麼長時間,也該出去透透氣了。」
表哥吶吶道:「我也一道去歷練歷練,免得我爹老說我。」
我道:「不忙,雖然要逃,也要逃得氣派!邵如昕逼走我,我也要逼走她!」
眾人有些茫然,我對陳漢明道:「您去找陳超村長,讓他帶著村委會成員留下邵如昕,虛與委蛇,儘量拖延時間!」
陳漢明點了點頭,立即轉身走了。
我又對陳弘勇道:「勇叔,去集合十俊、五十族丁、聯防隊員,守住村子各處路口走道,探看虛實。哪條路上沒人,哪條路上有人,有多少人,是什麼人,全都摸清楚,及時發訊息給我們!現在就去!」
陳弘勇點點頭,也快步去了。
我又對三爺爺說道:「您去聯絡張熙嶽老爺子,請他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陳家村!有要事相商!」
三爺爺也去了。
最後,我看著老爸、奶奶、曾子仲、陳漢禮、江靈、木仙、表哥,道:「接下來就仰仗你們了。麻煩你們去聯絡你們所能聯絡到的所有名門正派、世家大族,得是利益一致的盟友,讓他們與我們共進退,以民間術界為名,聯合給上邊施加壓力,控訴邵如昕,讓五大隊易主!」
眾人毫不耽擱,也紛紛去了。
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疲憊地坐在椅子上,心裡思索著,看自己還有什麼事情沒有想到,沒有做到。
猛然間,瞥到元化還在發愣,我便起身過去,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「元化,你沒有故意加害族裡的任何人!雖然沒有及時將隱情說出,可也算情有可原。至於薛橫眉,她當初發誓若對你是虛情假意,便被五雷轟頂,現在一語成讖,足見她對你的情意如何。她死便死了,這種人還值得你記掛嗎?」
元化茫然地點了點頭,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我知道即便是他認清了薛橫眉的真面目,可心中想要過去這道坎,沒有一年半載,也是無法徹底消痕匿跡的。
至於元成,但求多福而已。
唉……情之一關,千百年而彌堅,已不知害煞了多少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