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如昕被我笑得一愣,繼而皺起眉頭,道:「有病!快走!」
我卻沒有動,還是直勾勾盯著她道:「據傳你有二十六歲?」
邵如昕道:「是又怎麼樣?」
我道:「你結婚了嗎?」
邵如昕冷冷地瞥我一眼,道:「你想現在就死?」
我道:「或許你太在意權力,以至於高處不勝寒,無人敢讚美你。其實,你長得很美……」
「你閉嘴!」邵如昕惡狠狠道。
我道:「你不想聽嗎?你明明想聽,別騙自己的內心,放鬆一點,看我的眼睛……」
邵如昕的臉瞬間變得有些緋紅,她的眼睛似乎是想從我的目光中撤走,可又彷彿捨不得撤走。
她努力使自己看起來兇惡,冰冷,但那樣子,明明就是刻意裝出來的。
我笑得愈發如同輕柔的春風,和煦的陽光,道:「邵如昕,如果我們不是敵人,而是朋友,那該多好。你是說嗎?」
邵如昕有些痴迷了,道:「我們是敵人……還是朋友?」
我柔聲道:「我們是朋友。」
邵如昕的眼睛更加迷離:「朋友嗎?」
我循循善誘道:「如果不是朋友,還能是什麼呢?」
邵如昕像是一個未經涉世的姑娘,完全沉淪於未卜的前途,我就是指引她人生方向的唯一明燈,也是她現在需要緊緊抓住的救命稻草,她看著我,接著我的話說道:「對!我們不是朋友,還能是什麼!」
我笑著,指著十幾步開外的阿秀,道:「她也是我們的朋友,你讓你的手下放了她,讓她過來好嗎?」
邵如昕點點頭,道:「好!」
「你們放了她,讓她過來!」
邵如昕對陳弘生、陸桐等人道。
陳弘生稍稍詫異,陸桐等人也有些猶疑,但他們都不敢違抗邵如昕的命令,立即讓開一條道,阿秀朝我這邊走了過來。
阿秀走過來,看著我,驚詫道:「你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?白得像一張紙!」
我當然知道自己的臉色難看。
以迷魂科對付邵如昕這種級別的高手,雖然僥倖成功,但損耗魂力極大!
堅持不過兩刻,就會終結!
就在阿秀走過來的時候,稍稍一分神,邵如昕的目光就變得有些清晰了,我立即攝定心神,重新把邵如昕拉入術中,道:「木秀是咱們的朋友,她現在有些急事要處理,你快讓她走,好嗎?」
「當然好。」邵如昕傀儡似的點了點頭。
阿秀驚得目瞪口呆:「她……我們什麼時候成朋友了?你們倆在做什麼?」
我無法明說,一把將阿秀的手拉過來,一邊盯著邵如昕,一邊在阿秀的手心裡寫道:「她被我的術迷惑,你快走,坐火車,逃出百里,她便對你無可奈何。」
阿秀愣了一下,又在我手心裡寫到:「你呢?」
我寫道:「我自有逃生之法!快,遲則生變。」
阿秀還在遲疑,我又寫到:「別連累我!」
阿秀目光一沉,這才扭頭走了,朝著與陳弘生等人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陳弘生、陸桐等人看著阿秀漸行漸遠的背影,又目視邵如昕,邵如昕全無反應,只是站在那裡,沒有任何指令,陳弘生、陸桐等人也不敢造次。
我一邊盯著邵如昕,又不時地去瞟阿秀,阿秀越走越遠,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,我才算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我看著邵如昕,道:「去解散了那五百多個大兵吧,天要亮了,他們在這裡,影響不好。」
邵如昕點點頭,對陳弘生等人中的一個道:「高營,帶你的人走吧!」
一個五短身材的人應聲而出,披著黑衣,遮住了本來的著裝,但其滿臉的精悍神色已透露出他的真實身份,他朝邵如昕行了一個標準的敬禮動作,然後大踏步朝著車隊而去。
很快,百餘輛車同時發動,然後整齊有序地離開,一片燦爛的燈光漸行漸遠,飛速淹沒在夜色裡。
陳弘生、陸桐等人更覺詫異,只不敢問,此時的我,已覺力不從心,正想讓邵如昕放了我,卻忽見邵如昕的眼睛猛然清澈起來,而我的大腦一陣眩暈!
我心中一凜,剛剛勉力穩定精神,便聽見邵如昕惡狠狠道:「真好本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