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我心中更是篤定,道:「太虛,你的計劃失敗,已經是犯了眾怒!除了逃跑,再沒有別的出路。放了我,我不與你為難。說不定,咱們還能合作。」
太虛臉上陰晴不定,出神似的問道:「你和我能合作什麼?」
我道:「邵如昕的五大隊!」
太虛自失地點了點頭,道:「我明白了。不過……」
他那深潭古波似的眼睛猛地散發出異亮異亮的光芒,霎時間刺得我有些發怵,只聽他笑道:「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,觀音廟都不能繼續再待了,這裡遲早要曝光。你想跟我合作,就跟我一道走吧。」
我心中一凜,失聲道:「你要讓我當你的俘虜?」
太虛道:「不但是你,原本抓到了十四個,今夜又填了太古、一竹、你,還有終南的那個小子,一共十八個人,全都是我的俘虜!帶你們走,不消一個月,恐怕有半數人都要投靠在我的門下,嘿嘿……」
太虛嘶嘎著聲音狂笑,觀音殿內一陣淒寒,「有你們在手,誰還敢逼我太甚?」
我的大腦繼續飛轉,如果真被太虛擄走,後果不堪設想,要怎麼辦?
太虛盯著我道:「走之前,還是先讓我親手廢了你的功力吧……你太危險了。」
還不等我有所反應,太虛忽的一掌飄來,就要往我頭上按,我心中驚怒交加,體內急躁的極氣亂竄,偏偏四肢被那「射影含沙術」定住,一絲一毫都動彈不得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急的不能再急的時候,耳中忽的一陣異樣感覺,早有一抹黑煙似的東西飛出,突襲太虛的雙眼!
「老祖!」
「小心!」
「哎呀!」
「什麼東西!」
「……」
眾人哄叫一片,太虛卻似渾不在意,手掌倒轉,「呼」的拍向那團元嬰黑煙,嘴裡喝道:「吾有神氣,相貫合將,二斗之中,定光之內,萬邪賓伏!」
這一掌之下,元嬰竟似變成實質物一般,「啪」的一聲,如冰若雪,爛成碎碎點點,篩面似的,簌簌的往地上落去。
「轟!」
我的腦海裡猛地一聲震響,炸雷似的,渾身的血都被激的往上湧,百骸中蘊集的極氣,彷彿燃著油海的烈火一樣,熊熊肆虐開來,燒炙的我幾乎要爆炸!
這裡是觀音殿,神祇坐像、法器儀仗,威壓大的驚人,祟物完全難以容身,所以元嬰一直躲在我的耳朵裡,根本就不敢出來,甚至連聲都不敢出。
可是,他現在出來了。
在我最危急的時候,他出來了。
頂著巨大的威壓,奮不顧身地朝太虛沖去。
但是,太虛只輕飄飄的幾句咒語,揮灑之間,就把他碎成了齏粉。
他是永遠寂滅了嗎?
彷彿是的。
他連一句話都沒說。
難道就這麼……
難道就這麼為我而亡了?
不!
童童那粉雕玉琢的樣子,夢魘似的出現在我面前,又夢魘似的漸行漸遠,連帶著他嬉笑、發怒時的模樣,一轉眼消失的乾乾淨淨……
不會的!
剎那間,我覺得有些天旋地轉,燈光似乎變得更暗淡了,大殿內的一切都恍惚起來,只有太虛的聲音,似遠似近的傳來:「早就看到你身上有股祟氣!呸,什麼東西,也敢對我放肆!」
這聲音猛地將我拉了回來,我惡狠狠地盯著太虛,恨不得一腳踹死這個老東西!
只五內蒸騰的厲害,整個身子似乎要膨脹起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