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如昕略微一怔,然後道:「陳元方,如果咱們誰也不讓誰,死鬥下去,或許真的是誰也贏不了誰。」
我眼皮霍的一跳,疑惑的看著邵如昕,她這話的意思,竟似乎是留有妥協的餘地?
邵如昕繼續道:「你既然說天道倡恕,今日,只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,我便也不為己甚。」
我狐疑道:「什麼事情?」
邵如昕道:「解散眾人,將天理宗一干上下交付給我。」
我愣了一下,見邵如昕不再說話了,便道:「沒了?」
邵如昕眉頭一皺,道:「怎麼?你嫌我的處理太過寬大了嗎?」
「不是。」我緩緩的搖了搖頭,道:「我生性多疑,你不要騙我。這不是你的作風。」
邵如昕冷冷道:「你不答應?」
我道:「這個條件,我當然可以答應。我們本來就要散掉,天理宗一干人不是什麼善類,我又不能決定他們的生死罪責,自然也可以交給你們。」
邵如昕道:「那就別廢話了。你們走,太虛等人留下。」
邵如昕的條件如此簡單,張熙嶽、曾子仲等人都鬆了一口氣,老爸扯了扯我的衣服,似乎也在勸我見好就收。
我心中卻另有計較,當即冒出一主意來,道:「邵如昕,暗宗宗主晦極也在這裡,怎麼,你不管?」
邵如昕道:「他在呢兒?」
青冢生在旁邊道:「元方,他剛才離開了。」
我連忙環視四周,果然沒看見晦極的身影,邵如昕又催促道:「再不走,小心我改變主意!大批軍警就在後面!」
「喲!」木仙突然陰陽怪氣出了一聲,道:「大名鼎鼎的邵姑娘今天轉性了?以前可是殺伐果斷,心狠手辣,無所顧忌的,怎麼,也上了陳元方的賊船?喜歡上他了?呵,恐怕是有些晚了……」
木仙的話還未說完時,我便看見邵如昕目中寒光一閃,情知不好,當即便將三魂之力散出,混元之氣調集,緊緊盯住邵如昕。
果然,邵如昕正看著我,身形卻忽然一晃,鬼魅般欺近木仙,木賜、表哥、阿秀雖然離木仙很近,但是根本就沒來得及有反應!
老爸、青冢生只照看著我,哪裡會料到邵如昕會突然出手去尋木仙。因此驟見邵如昕出手,呆愣之際,便失了先機。
我早祭起奇行詭變,往前一掠,右手「呼」的拍出,正迎上邵如昕擊向木仙額頭的手!
只聽「噗」的一聲輕響,我半邊身子痠麻,往後一仰,將木仙撞得倒退了幾步。
老爸這才閃了過來,眾人也一擁而上,將邵如昕圍在當中,紛紛喝道:「放肆!」
邵如昕泰然而立,盯著我道:「陳元方,幾日不見,本事竟有見長,你居然敢動手攻擊了。」
青冢生「哼」了一聲,道:「邵氏,陳元方是大病初癒之體,所以你才討了便宜。他的三魂之力、混元之氣,全盛之時,不弱於陳天佑、太虛子之輩。」
我站定身子後,看了一眼木仙,她已經掙脫了木賜和阿秀的扶持,只是臉色稍變,並沒有受傷、
我這才調運氣息,也自覺無礙。當即便朝邵如昕獰色說道:「我骨子裡也非善人!你要是再敢對我身邊的人下毒手,小心我辣手行惡!」
邵如昕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道:「你們走吧,下次別再讓我看見。」
此時,天色已經大亮,周圍人物景色情勢明朗無遺。深秋落寞,寒意肅殺,我們這裡的事態更是緊張的一觸即發。
如果真的聽邵如昕的話,一走了之,或許真的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。
在觀音廟裡被困了兩個黑夜一個白晝,除了方才青冢生救治我時,大家略微用了一些廟裡的飲食井水,再無其他補給,任誰也沒有好好休息過。
是該離開了,是該修整了。
但是我就是有種感覺,不要這麼輕易離開。
似乎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。
觀音廟裡的陰雲,還未全然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