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是,就是……」眾人立即附和。
奎子爹有些惱怒,大聲道:「小師傅,俺帶你去!俺也曉得李朝先的家園在哪兒!」
「不用了,小楚,東子,你們帶路!」鄭軍強一直默不作聲,此時此刻突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眾人都靜了下來,小楚和東子也都吃驚,我卻鬆了一口氣,鄭軍強如果不吐這個口,讓我和江靈單獨去處理,萬一發生什麼事情,也不好收拾。有他這個派出所所長在,很多人、很多事情都可以彈壓的下去了。
小楚和東子還有些愣神,鄭軍強道:「快走!我要親自去看看!」
小楚遲疑道:「老大,你不信我和東子?您過去難道還要再開一次棺?這樣不好吧?」
鄭軍強板著臉道:「哪恁多廢話!無風不起浪,唐老孬和唐奎都說那個彩霞有問題,那就真的有點問題,只不過我想肯定不是詐屍,可能是另有隱情!這個隱情是什麼,你們知道?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事,是你們擔責任還是我擔?」
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,我聽了都服氣,小楚和東子自然是連連點頭,當先出去。
鄭軍強卻道:「小楚你留下吧,讓東子一個人跟我去了就行,你和小趙在這裡好好看著。」
小楚「嗯」了一聲,鄭軍強便往外走,我和江靈連忙跟上,走出屋門的時候,鄭軍強回頭對遲遲艾艾的鄉民道:「你們都各回各家去,別跟著攢亂了!」
鄭軍強和東子走在前面,我和江靈跟在後面,一路無話,鄭軍強也不回頭看我們,直到進入大路李村,臨到李朝先家裡時,鄭軍強才停住了腳步,回問我道:「元方,你說真的有那東西嗎?」
我笑道:「聖人還說六合之外,存而不論呢。有沒有,去查清楚不就都知道了?」
「嗯。」鄭軍強點了點頭道:「你爸爸是知道我的,我們在部隊時,有時候做訓練,半夜裡背屍上山,也在亂墳崗裡睡過。什麼事情也沒發生……」
我道:「正兒八經埋進地裡的屍體,哪能說詐就詐?就算是有什麼髒東西,遇見一群血氣方剛的軍人,也躲得遠遠了。」
「呵呵,說的聽起來還真有點頭頭是道……」東子冷笑不止,道:「就是這家了!到了!」
一個可以用龐大來形容的院子就矗立在眼前。
農村的宅基房地一般都不小,一戶人家一處獨院,只要是個男人,又有村集體的正規戶口,那就能分到宅基地,能蓋自己的房子,而且在自己的宅基地上,想蓋成什麼房子就蓋成什麼房子,只要你有錢,能造能花。
所以,農村裡兒子多的戶,如果不分家,那院子橫著能有七八丈寬,入裡也有五六丈深,並不足為奇。
李朝先是大路李第一富戶,獨門獨戶坐落在村子最北頭,背靠坡地,前臨河水,東西開闊,樓房巍峨,一溜白石灰粉砌出來的牆垣,聳立近乎一丈來高,上面還圈著鐵絲網,嵌著玻璃片,人還走不到院門,就能聽見院子裡沸反盈天的狼狗狂吠聲。
鐵鑄的大紅釘子門是緊閉著的,我們一邊打量,一邊緩步走到近前,鄭軍強朝東子努了努嘴,東子便要去拉鐵門上的獅鼻環,我卻早聽見一陣腳步聲夾雜在狗吠聲中緊湊而來。
東子的手剛拉住鐵環,門便吱呀一聲,開了,卻只露出一個縫,有個男人伸出頭來,面色不善,冷冷的瞧了瞧我們,東子尷尬的笑了笑,縮回手,指了指鄭軍強,對那人道:「李朝先,這是我們老大,鄭所長,他來看看。」
原來這人便是李朝先!
我也不看他的面相,直啟靈眼,朝其華蓋瞥去。
一股灰騰騰的煙塵幾乎從泥丸而起,過華蓋直衝印堂,其中間雜著一絲極細微的不清不純紫氣,象徵著此人乃是塵世中略略豪富之輩,這也並無異樣。
但,就在這股「煙塵」即將散去的時候,一抹黑氣突然又包裹上來,彷彿籠著那股「煙塵」,風捲殘雲也似的消失了!
邪氣!
果然有異!
此邪還與奎子那邪氣不同,奎子的邪氣在其自身本氣之內,已經傷身傷神;李朝先的邪氣在其自身本氣之外,雖然厲害,卻還未傷其人。
但這種情況卻更詭異!
有邪氣纏身卻不傷其身,那是什麼緣故?
李朝先已經挪出來大半個身子,慍怒道:「你們剛才不是看過了嗎!驗過了嗎!還沒看夠!所長,所長是多大的官?一個所長就能一遍遍消遣我李朝先?」
我上前一步,朗聲道:「不是消遣你,而是救你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