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仙微微一哂,道:「幼稚!那還不是因為彩霞漂亮?」
表哥道:「對,彩霞還是個活屍。那夜來到陳家村,曾老爺子差點動手除了她。」
曾子仲憂心忡忡道:「也就是那時候,咱們才知道重瞳子這個人居然身懷那樣厲害的異術,動動眼珠子就能把彩霞從我的木劍下移走!」
張熙嶽也嘆道:「是啊,我看咱們在場的,除了東木前輩、弘道、元方之外,沒人是他的對手。」
奶奶「哼」了一聲,道:「真要拼個你死我活,結果也未可知!」
我見眾人說來說去,還是對重瞳子不信任,不由得有些煩惱,道:「你們放心,重瞳子不會害我的!就像童童,他不也是血金烏之宮的人嗎?這次要是沒有他,我的命也就沒了!」
江靈道:「對!要不是重瞳子把元方哥揹回來,元方哥也未必得救。」
老舅不屑道:「要不是重瞳子,元方怎麼受傷受的如此嚴重?要不是重瞳子在,那個鬼面怎麼會出來跟你爭身體?再說,元方不是講了嘛,當時邵如昕也在,還把鬼面給打敗了,我看邵如昕都比重瞳子好!說來說去,罪魁禍首還是他!我看他就是有些心理變態,不然怎麼會喜歡一個變屍?啊呸!」
「老舅!」
我正色道:「彩霞也是我的徒弟,變屍未必不如人,人未必就比變屍高尚!陰陽子、御靈子、農皇子、野狐子都是人,難道就好過彩霞嗎?」
老舅悻悻的嚥了口吐沫,眾人也都靜了下來。
我緩了緩語氣,繼續說道:「我知道老舅是為我好。只是重瞳子他太孤獨落寞了,一個人先是在兩副魂魄的驅使下活了十二年,又在血金烏之宮那種地方獨自悟道了十三年,無親無故,爾虞我詐,他與這個世道幾乎已經完全格格不入了!所以,你們看他奇怪,其實他最可憐,最淒涼!以至於別人在不經意間的一點點溫暖就能打動他,比如彩霞對他的施捨。所以他喜歡彩霞不是因為美色,而且他這樣的人其實也很好相處,以真心對真心就行了。」
老爸沉聲道:「元方說的對!」
青冢生也笑道:「先前,我被人叫做老鬼,豈不也是因為我性格孤僻怪異?而且由於我浸淫於醫道,掘尸解剖數十年,所以術界有人傳言說我夜盜屍體食用,甚至還說我有戀屍癖!種種流言駭人聽聞,大多數人談我色變,以至於我更加孤僻怪異,其實我就是長得醜了點而已,不是壞人,陳天默就相信我。」
眾人聽青冢生說的沉重卻又詼諧,不由得都笑了起來。
我也笑笑,道:「你們說重瞳子先前對我動手,不還是因為他見的壞人太多了嘛,身邊清一色壞人壞事,他很難再信任別人,所以才試探我,試探過以後,就完全信而不疑,多好!」
曾子仲道:「但願是我多慮。」
張熙嶽道:「不過我還是認為防人之心不可無。」
三爺爺卻轉了話題,道:「元方,黑袈裟老和尚可以派人調人慢慢去找,但是那個鬼面,你準備怎麼解決?」
曾子仲鼻子一張,惡狠狠道:「依我老曾看,直接作法把那腌臢東西逼出來,以五雷正術轟滅了它!」
奶奶點頭道:「對!我和二哥一樣的想法!」
我心中暗笑,這兄妹倆,倒都是火爆脾性,嘴上卻道:「舅爺,這個方法恐怕不行,如果行的話,重瞳子也用不著請我幫忙了。看他的意思,似乎是想保留古朔月的魂魄,畢竟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了,而且還和他共同生活了這麼多年。」
曾子仲道:「可那是個惡魂啊,難道還要給它找個身體寄宿,讓他繼續為非作歹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我搖了搖頭,道:「所以要找到那個黑袈裟老和尚,因是他種下的,果也應該他受,找到他把古朔月的魂魄重新淨化,恢復正常!」
老舅道:「萬一那黑禿驢死了呢?」
老舅嘴損,黑袈裟老和尚在他那裡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「黑禿驢」。
青冢生卻道:「那和尚應該沒死。畢竟那惡魂最先是從和尚的本魂中分離出來的,和尚若死,本魂若滅,這惡魂也早已經散了,惡魂不散,鬼面猶在,這就說明那和尚還活著。」
張熙嶽贊同道:「東木前輩說的是!」
曾子仲皺眉道:「那還非要等找到黑禿驢了再說?」
我道:「舅爺,你能不能把鬼面從重瞳子身上剝離出來,再封到某種法器裡面?」
曾子仲沉吟一番,道:「有是有,但是強行剝離對重瞳子的軀體傷害會極大!就像把普通人的魂魄給強行抽走造成假死狀態,一個不留神就會真死人!更何況那鬼面還修了鬼道,有極強的自主意識……我感覺十分棘手!」
奶奶道:「二哥,我記得咱家祖傳了一個叫做‘五行魁魂’的大術,似乎能夠用到重瞳子身上。」
我連忙道:「什麼是五行魁魂術?」
曾子仲道:「五行者,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也,傀者,以五行之物塑造人體也,魂者,召喚人魂移植於五行魁上也!也就是說,用五行之物塑造出人的軀體,然後把人的魂魄移植上去,又稱移魂煉魄!你們說的那個萬眼萬身俑其實就是借鑑了這個法術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