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瞳子的話一齣口,眾人立刻安靜,目光全都投向他。
「你說什麼?後遺症?」過了片刻,張熙嶽驚疑道:「我詳細檢查過元方的身體,根本沒有一絲毒素殘留,怎麼可能會有後遺症?」
青冢生也沉吟道:「難道是我們的醫術還不到家?」
重瞳子道:「或許我剛才表述有誤,我師父此時狀況,不是毒的後遺症,是符的後遺症。」
曾子仲斬釘截鐵道:「什麼符的後遺症?不可能!元方體內根本沒有符之存在!」
「你別插話,讓他快些說到底是怎麼回事!」奶奶急躁道。
重瞳子淡淡道:「農皇子之毒,非尋常醫門之毒,血玲瓏曾傳授其一項秘技,乃是以符化術,以術入毒,其符也特定,其毒也特定。」
青冢生變色道:「我知道了,農皇子的毒中融入了其特製的符咒之力,目的就是為了專一克制元方的身體!五行六極誦中,血玲瓏原本就是命門的絕頂高手,其對符咒的鑽研,遠高於我等!農皇子若得其傳授精髓,事情恐怕就真的糟糕了!元方的毒解了,可是符咒之力已經發作,所以目法失其三,魂力、元氣不能提調如意。」
「是。」重瞳子道:「且因後人又稱神農氏為炎帝,農皇子美其術名曰‘炎帝之詛咒’。」
張熙嶽與曾子仲面面相覷,都不做聲。
老舅隨即破口大罵道:「直娘賊的血金烏,奶奶的陰險狡詐,無恥之尤!什麼炎帝的詛咒,農皇子那老絕戶也配!」
老爸眉頭緊鎖,問青冢生道:「前輩,那符咒之力不能解嗎?」
青冢生道:「其力不可捉摸,我沒那個本事。」
江靈忙道:「要不請我師祖回來?」
三爺爺稱善道:「他是符籙大宗師,命門高手,請他來,或許這事情真有可為!」
老爸見青冢生、曾子仲、張熙嶽都無話說,便道:「好!靈兒你去吧。」
重瞳子卻忽然道:「茅山一竹?」
江靈點了點頭,道:「對,是我師祖。」
重瞳子淡淡道:「他解不開。」
江靈登時愕然,老爸也愣在當場,木仙道:「那清微、天心、太一派呢?」
重瞳子輕輕的「哼」了一聲。
阿秀忍不住開口道:「徐宗陽呢?還有那個神霄殿的林文素?」
重瞳子搖頭道:「還是不行。」
江靈又急又驚道:「那誰能解開?」
重瞳子曼聲道:「除去血玲瓏,命門再無人。」
「她?」老舅嘟囔道:「說了等於白說!」
表哥道:「我就不信天下之大,除了血玲瓏,就真沒有命門高手了!」
木仙道:「五大隊裡說不定還有高手,對,岐山李家怎麼樣?」
老舅冷笑道:「五大隊?啊呸!絕無情是個什麼東西!還有,五大隊的那個命門第一高手,叫做什麼李星芸的老婆娘已經被元方給廢了!李家算是跟陳家有仇,打死也不會幫咱們。」
我心中一陣悲涼,總不成辛苦了這麼許久,出生入死這麼多遭,犧牲無數人力物力,好不容易修煉來的夜眼、慧眼、靈眼就一夜全失了吧?
如果這樣的話,我什麼時候才能煉成天眼,拿到天書?
即便是造化弄人,也不該如此!
念及此,我胸中怒氣陡升,對那農皇子以及血玲瓏簡直恨入骨髓!
但我還是平息了一下心情,問重瞳子道:「除了找人破解,就沒有別的辦法?」
重瞳子道:「有,師父。」
我心中一喜,道:「什麼法子?」
眾人也凝神側耳傾聽,重瞳子還是不慌不忙,徐徐說道:「師父,這並不難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」
我恍然大悟道:「你的意思是找到農皇子?」
「殺了他,這符咒之力自然消解。」重瞳子看著我道:「師父,你的魂力、元氣失效,我來幫你。」
重瞳子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淒寒,眼中的四個瞳孔也都縮如針尖,幾乎刺人入骨!
剎那間,我竟感覺像是有無數條毒蛇一起盯著我似的,毛骨悚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