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之反噬力,對於身在局中之人,可怖至極!
我看了看老爸,老爸控制著絕無情,正臉色鐵青,我知道他的為人,看似冷言冷面冷心腸,其實極重感情,肯定難以不念舊義,對絕無情下辣手。
絕無情也是因此才「自投羅網」的。
念及此,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,又見江靈提著劍快行至我身邊,便低聲問道:「彩霞怎樣?」
江靈道:「進了屋就反應過來了,說剛才好險!」
我「嗯」了一聲,心境稍安,正自思量要不要讓江靈去偷襲那兩個斗篷蒙面人中的一個,卻猛然瞥見縛靈大士的腦袋已經開始緩緩蠕動了。
而重瞳子似乎更加難以維持局面。
老爸盯著空中,又看了看我,情知不妙,他的手就按在絕無情的脖頸上,此時稍一用力,絕無情面上的肌肉猛然顫動,老爸低聲喝道:「讓他們住手!」
絕無情嘿然笑道:「大哥,我還要讓你住手呢!」
老爸怒道:「你以為我不敢傷你?」
絕無情道:「這條命是大哥給的,任憑大哥處置!」
我暗罵絕無情老奸巨猾、卑鄙無恥,又看重瞳子渾身發顫,而那縛靈大士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,眼看重瞳子的陰山鎖魂不能再持久,當即喝道:「老爸,重瞳子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,你快決斷!不殺人也要止殺!不傷人也得止傷!」
老爸銀牙一咬,目光霍霍閃動中,手掌已高高揚起,電光石火間又猝然朝絕無情腦後劈去!
這一掌落下,半點聲息也無,絕無情哼都不哼,偌大的身軀卻如同煮熟的麵條,軟綿綿的倒在地上。
「嘭!」
就在此時,一聲爆破音突如其來!
我周邊那本來靜止的空氣忽如海嘯巨浪,洶湧澎湃而開!
我被那無形的力道退了一把,往後踉蹌幾步,差點摔在地上。
而重瞳子身形一晃,「哇」的噴出一口鮮血,已仰面傾倒。
空中那具縛靈大士張開巨口,無聲的仰天做咆哮狀,末了將碩大的頭顱一晃,猛虎出籠般往下撲來!
「著!」
江靈嬌聲叱喝中,左手一揚,兩道烏光早迎著縛靈大士破空而去!
與此同時,江靈拉著我便往後退。
那兩鏢卻落空了!
穿過了縛靈大士,竟似是穿過了一堵虛幻的影像!
縛靈大士的一雙巨手急速揮舞下來,朝著我聚攏擠壓!
被壓迫的氣流如同兩面實質的牆壁,夾著我往一起貼合!
眼看就要臨近左側斗篷蒙面人的老爸見狀,竟然方寸大亂,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,他舍了那個斗篷蒙面人,轉而直奔縛靈大士!
「不!」我大叫道:「擒賊擒王!」
老爸一愣,江靈忙推了一把我,我往樓內便走,江靈則挺起金木雙鋒,朝著縛靈大士的右手掌心迅猛刺去,卻依舊是刺了個空!
但是那縛靈大士將手一揮,卻帶動著金木雙鋒連同江靈摔落一旁!
我急忙渾身拉起江靈,拽著她想一塊逃,卻來不及了。
「涅執萬物!急急如律令!」
斗篷蒙面人的齊聲大喝中,縛靈大士那雙手猛地推走江靈,抓住了我的身子,高高舉起!
老爸飛身而起,一個縱扶搖身法直撲縛靈大士的上半截,一記撕雲裂,其狀如鞭,其勢若流星,奮然掃向縛靈大士的斗大頭顱。
「呼!」
空的!
又撲了空!
老爸翻身落地,呆呆的看著縛靈大士,茫然不知所措。
關心則亂矣!
我暗道一聲:「可惜!本來不該敗的,卻敗得不明不白!」
正自懊惱,卻猛的瞥見一柄木劍朝著眼前悠悠飛來,劍上還立著一個三寸高的小東西,狀似人的模樣,臨近跟前,奮力一躍,直衝縛靈大士額上,那木劍被那小東西一蹬,卻「嗖」的掉頭飛回,半空中早有一道灰影掠起,伸手撈著木劍,大聲喝道:「護道渺尊,蠡破大相!急急如律令!」
我心中大喜,得救了,那灰影不是別個,正是曾子仲!
曾子仲身後還有幾人,卻是青冢生、奶奶、三爺爺等,影影綽綽,都已到了御風臺上!
這正是棋逢敵手,將遇良才,施山術的行家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