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當然知道。」奶奶道:「山門中的名家大派,沒有我不知道的,這些名家大派子弟,只要出手,沒有我看不出底細的!這兩人雖然披著斗篷蒙著面,但是縛靈大士已經表明了他們的身份——二哥,怎麼樣?」
奶奶說到後來,見曾子仲持著木劍無動於衷,便問了他一句。
曾子仲眉頭緊鎖,道:「妹子,我有些玩不轉了。」
奶奶「哼」了一聲,道:「你時常玩不轉!」
三爺爺觀望道:「曾兄,難道他們坐著不動,咱們就無計可施嗎?」
曾子仲道:「這兩人道行不低,其中一人就與我在伯仲之間,現如今兩人聯手,又配合的如此默契,更勝過兩人。他們心意相通,兩人共同祭出縛靈大士,又聯合縛靈大士佈下六丁印封局,極難攻伐!」
老爸聽罷,略一沉吟,便朝著那兩人緩緩走了過去,在那幾不可見的淡金色光圈外,慢慢伸出手,試探性的去觸碰那光圈。
「老爸小心!」我大聲喊道:「不要莽撞。」
曾子仲卻道:「讓弘道試試也無礙。」
老爸點了點頭,繼續往前伸,他的右手一觸及那光圈,便如無物般探了進去並迅速往前滑動!
我們都是一驚,老爸也驟然色變,慌忙將手往回拉。
三爺爺見狀,飛身向前,抓住老爸的右肩,往後一扯,只聽「啵」的一聲清脆爆音,老爸和三爺爺同時趔趄了幾步,差點摔倒。
但,老爸的手還是拉了回來。
我們一擁而上去看老爸的手,老爸搖了搖頭表示無礙,曾子仲臉色發青道:「看來他們兄弟合二為一、人靈共體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具威力!」
我道:「他們究竟是什麼人?」
曾子仲道:「洛陽翟家!文王之後,封國為翟,便以國號為姓!後人中有一支專好山術,累世修煉而成大族!這兩個人是翟家有名的雙生兄弟,長曰翟鋒,次曰翟鏑,均是年過七旬之人,山術精深,不在我下!」
「洛陽翟家?」我沉吟道:「邵氏也在洛陽,這兩家有什麼關係沒有?」
「有!」奶奶大聲道:「宿敵!」
曾子仲道:「邵氏當權時,翟家行事極其低調,更無一人供職於五大隊!今夜絕無情能帶他們出山,真是應了那句話,一朝天子一朝臣!」
我道:「那他們這縛靈大士是什麼東西?究竟是人還是怪?」
曾子仲道:「非人非鬼非怪非魔,乃是侍神!」
「侍神?」我悚然道:「莫非是《義山公錄》中所說的為有道之士所驅使奴役的神靈?」
曾子仲道:「是!」
我驚愕道:「我原以為是假的,怎麼會真有這種東西?」
曾子仲道:「你別胡思亂想,這侍神其實說穿了不值一提!知道剪草為馬、撒豆成兵嗎?」
我道:「障眼法?」
曾子仲道:「類似此道,但是又有所不同!侍神是修煉山術大成之人祭煉自己三魂中的天魂,系道法於紙人或草人之上,便成侍神。每個山術高人修煉出的侍神都不一樣,不但形態各異,能力不朋,名稱有別,甚至連性別都不一樣。而且被施術者祭出來時,會帶有障眼法的效用,常人凡胎肉眼根本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,更不知道它們的底細其實就是紙人或者草人。」
我詫異道:「您是說這縛靈大士只是一張紙?」
「對!」奶奶應聲道:「紙糊的老虎!」
「只不過這紙糊的老虎也會咬人。」曾子仲接著說道:「這翟氏兄弟共同祭煉一尊侍神,端的是非同小可!我以一己之力爭鬥不過。」
我道:「那為什麼剛才靈兒以鏢攻擊那縛靈大士卻落空了,還有老爸,也落空了,這是什麼緣故?」
曾子仲道:「這就是我之所以說那侍神非人非鬼非怪非魔的原因。它們是魂牽術系,常人以常力對抗,則無可著手足,但反過來,侍神如果傷人殺人,卻可以成真。也就是說,你攻擊它的時候,它只是操縱者的一道魂,它攻擊你的時候,就變成了操縱者自己。
我看著曾子仲木劍上傲然挺立的青芒小人,道:「舅爺,這個護道渺尊莫非是您的侍神?」
曾子仲道:「正是!」
我不禁嘆道:「真是不可思議!」
「別感慨了!」奶奶道:「先想想怎麼破了這倆老貨的局再說吧!他們倒真放得開,絕無情的死活也不管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