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掉了翟鏑,青冢生又朝正和曾子仲打鬥著的翟鋒走去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正在你來我往的兩個侍神,縛靈大士和護道渺尊,一大一小,一個聲勢駭人,一個機動靈巧,雖然翟鏑已經倒下,但是翟鋒還未落敗,所以縛靈大士依然不散。兩個侍神在短時間似乎很難分出勝負。
凝神觀望之際,護道渺尊一個俯衝,縛靈大士的身子便降了幾尺,我手臂一揚,祭起魂鞭,口中喝道:「著!」
「啪!」
一道清脆的撻伐之音,魂鞭不偏不倚的擊在縛靈大士身上,它那偌大的軀體登時如洩氣般縮了近乎一半!
而護道渺尊竟遠遠的躲了開來,顯見是對我手中的伍子魂鞭非常忌憚。
我卻毫不遲疑,揮手又是一鞭,但聽得一聲輕響,縛靈大士疏忽不見,只有兩片薑黃色的薄紙從空中飄然落下。
「哇!」
那邊的翟鋒猛然一個踉蹌,面罩早被青冢生劈手扯掉,口中更是吐出一口黑血,曾子仲見狀倒是收了木劍,不再上前逼鬥,青冢生也道:「還要再打嗎?」
翟鋒果然和翟鏑生的是一模一樣的面容,只是現在的臉色遠比翟鏑蒼白,他慘笑道:「我兄弟倆閉關十年,想來已經能縱橫術界,不料一戰即敗!天數,天數啊!」
曾子仲道:「翟鋒,你我也算是故人,今夜之事,我為你不值!你幫助絕無情那種人能有什麼好處!」
「絕無情?」翟鋒失神的反問了一句。
「就是他!」我指著被老爸提著,面色陰沉如水的絕無情,道:「無情無義,莫過於他!他比邵如昕更可怕。」
翟鋒盯著我道:「你手裡的鞭子是……」
「伍子魂鞭。」我將鞭子收回臂上,淡淡的說道。
翟鋒眼睛陡然一亮,隨即又復黯然道:「罷了,罷了!他們說陳元方是猖狂小人、後進末學,但伍子魂鞭都能為你驅馳效力,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呢?」
曾子仲說:「好叫你知道,把你兄弟迷翻的這位前輩,乃是當年五行六極中的東木先生!」
翟鋒呆呆的看著青冢生,半晌才道:「無話可說矣,任憑處置。」
青冢生回顧我道:「元方,你怎麼看?」
我道:「兩位前輩是否還要回五大隊效力?」
翟鋒道:「回什麼五大隊,今夜奔襲陳家村,我們就覺於理不合,所以才蒙面披斗篷,不料結果仍然如此狼狽……我們兄弟倆再無面目見術界中人,若留餘生,當歸隱山林,潛心修行,以期頤養天年而已。」
我道:「如果是這樣的話,兩位前輩就請回去吧。」
翟鋒驚疑道:「你放我們走?」
我點頭道:「晚輩料定老前輩不會說謊。」
「當然!」翟鋒篤定的說道。
青冢生當即將翟鏑弄醒,翟鋒拉著翟鏑對我們一揖到地,然後看也不看絕無情一眼,匆忙而去。
我走到絕無情跟前,道:「你現在打算怎樣?」
絕無情反問道:「你現在打算怎樣?」
我道:「咱們非要做敵人嗎?」
絕無情道:「你如果非要給我找麻煩,我能如何?」
我從這話裡聽出了絕無情已經軟下來的意思,當即道:「我跟你說了,我們就是在找人,不是要弄什麼亂子,你偏偏不信!」
絕無情沉吟片刻,道:「你們找什麼人?」
我道:「一個是三十年前披黑袈裟帶黑佛珠的和尚,一個是血金烏之宮的農皇子。」
「農皇子我知道。」絕無情狐疑道:「那和尚是誰?」
我道:「他的具體身份我們也不知,但他牽扯到一樁公案,與我們相關,所以必須要找。又因為資訊量太少,所以不得不發動神相令的力量。」
絕無情沉默不語。
我道:「你如果真不信,可以留在陳家村觀摩。」
這一句話明面上是一層意思,是讓他監視我們,暗地裡又是一層意思,是我們軟禁他。
絕無情不是笨人,當然能聽出我話中有話。
他看了我許久,方緩緩道:「我信你了。」
我笑道:「咱們之間還沒到完全不可信任的地步,不是嗎?」
「是的。」絕無情道:「希望我不會信錯。」
「你不會的。」我對老爸說道:「放他走吧。」
老爸鬆開了手,絕無情整了整衣服,默然走了幾步,然後停住,道:「陳元方,恭喜又得了一件寶物。」說罷,又復前行,挺胸抬頭,沒有絲毫的敗餒之氣。
等他走遠,青冢生嘆道:「此亦翩翩一梟雄啊!可惜瓤子已經壞了,不能為友。」
就在此時,忽聽得院外陳漢名大喝一聲:「誰?站住!」
「五叔,是我,蔣明義!元方呢?有狗皇子的訊息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