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現在為止,找尋他的十幾家門派還沒有反饋回來任何有用的資訊。
曾子仲嘆道:「弘道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。那黑禿驢厲害就厲害在無名無姓,誰也不知道他的來歷!這樣的人偏偏有那樣的本事,你們說可怕不可怕?」
三爺爺道:「其實並不十分可怕。」
曾子仲道:「怎講?」
三爺爺道:「因為他已經沒了惡魂。」
「對!」我心情轉好道:「他褪去了黑袈裟,丟掉了黑佛珠,失了惡魂,還怎麼作惡?我們就算遇著他,也是有驚無險,更何況,遇上他豈不正好了斷前塵往事!」
青冢生道:「這樣似乎卻也無事。」
老爸道:「小心駛得萬年船,不可不防!」
我略一沉吟,從懷裡掏出神相令,對三爺爺說道:「三爺爺,您拿著神相令,派族裡十大高手中辦事可靠著,傳令十八家門派,沿途若遇上我們這三路人手,但有求助,只要不違背公序良俗和術界道義,需盡一切力量幫扶!」
三爺爺道:「好,這件事情我和老五親自去辦!」
我點頭道:「這樣最好。我們一路南行,能遇著的術界同道很多,到時候也不怕沒有幫手,你們就放心吧。」
青冢生卻解下腰間的葫蘆,遞到我面前說道:「元方,這個青藤藥葫就送你了,裡面養著你家童童以及元嬰。這葫蘆裡的藥物也非同小可,有童童在,這藥不會傷你,只會傷敵。尋常匪徒,聞味即倒。」
我也不客氣,當即取了葫蘆在手,笑道:「謝謝老前輩!」
老爸見狀,雖然依舊憂愁,但是神色卻也輕鬆了許多。
我道:「現在,大家都同意這個方案,那就回去休息休息,選擇一個好日子,請來張老爺子,出發。」
無人反對。
天也卻是不早了,不,應該說是很早了,都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鐘了。
眾人各回各處,自去歇息不提。
我臨走時,媽媽道:「把你的軒轅八寶鑑拿出來,我給它穿個繩子,等你走的時候,掛在你胸前。」
我心中一陣溫暖,嘴上卻笑道:「拿個寶鑑當護心鏡了,也難為媽媽想的出來。」說著,我把寶鑑取出遞給了媽媽,道:「你先睡一覺,起來再做也不晚,我又不是明天就走。」
媽媽點了點頭,我卻知道她是必定睡不著的,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,她也會擔心,更何況我沒有。
可憐天下父母心!
我心中傷感一陣,卻也無可奈何,只得自去回樓上不提。
十月十八,我們所有人都準備停當之後,又接到靈物的訊息,南下追蹤的那氣味痕跡已經行至廣西境內。
重瞳子道:「看來似乎確實是奔著朔月屍身去的。」
我知道事不宜遲,便對重瞳子道:「你引路,有人開車送咱們連夜奔赴欽州,路上儘量不耽擱,下車之後,就深入山林,去找你的故居。」
「好。」重瞳子目光炯炯有神的應道。
當下,我脖子上掛著軒轅八寶鑑,臂上纏著伍子魂鞭,腰間懸著青藤藥葫,全身上下全是黑衣。
江靈斜挎著金木雙鋒,細腰兩側各懸一囊,一盛丹藥符籙,一盛茅山獨門飛鏢,身著黃衣長衫。
重瞳子則一身白衣,面容清秀,風度俊逸,一副淡淡然的表情,彷彿與世無爭的書生。
彩霞與重瞳子類似,也是渾身白衣,再加上風姿綽約,神態恬淡,兩人站在一處,倒像是一對無雙璧人。
木仙和阿秀則都是身著青衣,一嬌媚,一清麗,飄飄然彷彿古時麗人從畫中而來。
白表哥的形容一如往前那般誇張,除了長髮垂肩,一身勁裝皮衣,腰懸長刀,腳蹬長靴之外,又披了一襲大紅風衣,不論行至何處都奪人眼球,攝人心魄!
老舅罵道:「兔崽子,你腦子被驢踢了!穿成這樣,抽哪門子風!」
白表哥委屈道:「我不是要湊足五行之色嗎?」
老舅瞪眼道:「什麼五行之色?」
白表哥用嘴努努我們幾個道:「元方穿黑的,江靈穿黃的,重瞳子和彩霞穿白的,木仙和阿秀穿青的,這不是水、土、金、木四色嗎?恰恰缺一個火紅之色,所以我就這麼穿了。」
我們都是一愣,這才發現,好像還真是。
奶奶笑道:「好了,好了,這是好兆頭,五行俱全了!」
三爺爺把神相令交給我道:「元方,車就在外面,兩個司機輪流駕駛,會把你們安然送達……出發吧。」
我深吸一口氣,看了愁容滿面的媽媽一眼,喝道:「出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