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靈道:「你們怎麼知道是家務事?萬一這是個黑店呢?我以前四處闖蕩的時候,就遇見過這種事。」
「黑店?」木仙「咯咯」笑道:「就算是黑店又怎樣?敢對姑奶奶我下手的小毛賊還沒生出來呢!再說,你飯也吃了,菜也嚥了,水也喝了,現在才說是黑店,不是事後諸葛亮麼?」
「姐!」阿秀從屋裡走出來,環視一圈,然後柔聲道:「要不咱們去問問店主,看為什麼會有人哭?」
木仙道:「阿秀,別那麼多事。這裡不是咱們的地盤,神相令的勢力也沒有覆蓋到。還有……」
木仙頓了頓,然後瞥了我一眼,繼續說道:「你沒發現陳元方是個踩狗屎的人嗎?」
我一愣,道:「什麼意思?」
木仙撇了撇嘴,道:「倒霉!只要是你管的事情,本來沒事兒也會出大事!所以陳大公子您還是少出風頭為妙。」
「什麼歪理邪說。」我不滿的反駁了一句,正想要不要管這件事的時候,纏在胳膊上的伍子魂鞭突然有所觸動似的顫了一顫!
另有一股微微發麻的電擊感從鞭上傳出,我不由得心中一凜,伍子魂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,這是個訊號,危險訊號。
或許,伍子魂鞭感應到了某種令它有興趣的事情了。
看來,那屋子裡的哭聲,可能會另有隱情……
「這次還是問問情況,我才心安。」我道:「我去問問店主人。」
「就知道你會這樣!自己想心安,反不讓人安心!」木仙不滿的說著,然後嗖的從屋子裡掠出來,道:「還是我去吧。」也不等我吭聲,便一陣風似的去了,表哥連忙跟上,跑的像一團火。
剩下我們三個正面面相覷,望月也出來了,他靜靜走到我身旁,也不說話,也沒問。
一片沉寂,只有那哭聲還時斷時續,令這旅館的氣氛愈發顯得詭異不安。
並沒有過多長時間,木仙的身影便出現了,她身後,店老闆被表哥拉著,正風風火火的跑。
待到跟前,表哥才放了手,店老闆喘息幾聲,愁眉苦臉的看著我,用一口帶著濃重客家話發音的蹩腳普通話說道:「您找艾搞深給(您找我幹什麼,娛樂一下,後面不再用方言)?」
我道:「你這店裡有人哭,你知道嗎?」
店老闆道:「我知道啊,哭了兩天了。」
我道:「他在這裡住了幾天?」
店老闆道:「住了七天了。」
我道:「也就是說,他不是一來住就哭,而是最近才開始哭的。」
店老闆道:「嗯,是。」
我道:「他為什麼哭?」
店老闆道:「我不知道啊。」
我道:「你是店老闆,你就沒問問?」
店老闆攤攤手,道:「這是他的私事,我怎麼好意思問。」
我道:「那屋子裡有幾個人?」
店老闆遲疑了一下,然後道:「一個人,就一個。」
我察言觀色,早知道店老闆沒說實話,當即冷笑道:「老闆,莫要打錯了主意!也莫要小看了人!你可以對別人扯謊,對我,嘿嘿……」
店老闆道:「我哪有扯謊!再有一條,小哥,我看您也不是本地的人,在這裡住住也就罷了,為什麼要管這些閒事?不怕惹晦氣?」
「我在你店裡住,半夜有人哭,聲聲入我耳,我能不管不問?」我盯著店老闆將他看的不敢與我直視,然後才道:「老闆,你整體面相不差,尤其眉梢上下坦蕩有光,所以我料定你能有這麼一份產業,不是自己掙得,而是受祖上陰德庇護!前人留下來的!」
店老闆聽得一愣,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采,我已知道自己說的不差,當即繼續道:「但你年上、壽上低陷,山根短小,準頭、蘭臺、廷尉也都不大,這就說明你心性刻寡涼薄,只管自己瓦上霜,不論他人門前雪。這樣雖然不是什麼大奸大惡,卻是落了下乘,你這一生不貧不賤,卻有一條天大的壞處!」
店老闆已經聽得有些發呆,見我突然打住,忍不住問道:「什麼壞處?」
我道:「病魔纏身!死又死不了,活也沒滋味!」
店老闆臉色一變,嘴唇立時有些顫抖,「哎唷」一聲,道:「您是大師呀!您一句也沒說錯!」
我「哼」了一聲道:「想要去掉這多病之災,就需厚道本分!莫要學奸商的樣子,張口閉口就來瞎話!」
店老闆攥攥手,道:「好!好!我看出來了,您是個有本事的人,這幾位看起來也都是有本事的,我對你們說了我也不怕!」
「別拍馬屁,也別賣關子了!」木仙笑罵道:「快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