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憑的是我法眼失相!」
我道:「你們三兄弟身上都有著跟勞先生屍一樣的氣味,必定有邪祟附著!法眼相邪,但是我卻沒有相出來,這說明什麼?這說明你們將自身的‘邪’給掩蓋了起來!哼,以你們三兄弟的微末道行,讓你們再練一萬年也做不到,更難躲過我的法眼如炬!程姑娘也不行,甚至,我可以放言說,這世上只有一個人能辦到!」
「誰?」
「血玲瓏!」我道:「血金烏之宮宮主血玲瓏!身為五行六極中的西金之魅,當年的命術第一人,只有她的‘斂冥符’才能掩蓋你們身上的‘邪’,才能躲過我的法眼。」
昔日,在李朝先家中,東子被鬼鴞鑽體操縱,我沒有看出來,就是因為他身上藏了血玲瓏的符咒,吃一塹長一智,我對此銘記在心!
但是當時鬼鴞的味道卻沒有被我嗅到,而如今韋見素、韋見信、韋見書三兄弟身上的屍鬼味卻被我捕捉到了些許,這說明他們身上的符籙效力已不如之前。
命家的符籙,大多數都會隨著時光的流失而緩緩消逝靈力。
所以命術大家以符籙鎖鎮祟物時,往往是每隔數年都要重新補上一道新符。
閒話少敘,言歸正傳,且說我一語道破玄機,望月和彩霞都是吃驚不小,其實就連我自己也是出乎意料,實在是想不到那個邵姑娘竟然與血金烏之宮有所關聯!
「嘿嘿……」韋見素略一沉默,忽然獰笑道:「陳元方,都說你聰明伶俐,一點就透,今日領教,果然名不虛傳!只是你看出來了又怎樣?這裡清醒著的只有六人而已,我們三兄弟殺了你們三師徒,然後再滅了其他人的口,試問天下還有誰會知道這一切是我韋家乾的?又有誰會知道我韋家曾跟血金烏之宮有所勾結?」
「你殺的了嗎?」望月冷冷的盯著我身後的韋見素道。
「嘿嘿……重瞳子,試試看呀……」
韋見素沒有說話,被望月提著的韋見信、韋見書兩人卻忽然發出一陣詭笑,眼中異彩大盛,連聲音都有些走樣!
望月聽他們提及「重瞳子」,更是一怔。
我連忙喊道:「望月,小心有變!」
「嗤、嗤……」
一陣似乎是布帛撕裂的聲音猛的響起,令人毛骨悚然!
我循聲去看,赫然發現韋見信、韋見書兩人背上的衣服竟在大面積裂開!
就像蛻皮的蟬,兩條乳白色蛆蟲一樣的巨大肉體瞬間鑽了出來!
彷彿蛇頭一樣的腦袋忽的張開大嘴,分別朝著彩霞、望月狠命吞噬而去。
滿屋子的屍鬼臭味,刺人鼻翼!
我被這可怖又噁心的一幕驚得渾身陡然僵直。
一時間停止了思考,也忘了說話。
也不知道是被嚇得還是和我有一樣的感受,彩霞也忘了動彈!
呆呆的,瞠目結舌看著「蛇頭」撲向自己。
望月一撒手將韋見信、韋見書奮力丟了出去,那蛆身蛇頭怪物是和韋家兄弟連在一起的,在人被丟出的時候,它們也跟著飛了出去。
但是當韋見信和韋見書雙雙翻身落地的時候,那兩隻怪物卻不見了。
就好像剛才出現的一幕是幻覺!
我急忙朝兩兄弟的後背去看,只見衣衫襤褸處,他們的背上各自畫著一隻蛆身蛇頭的怪物!
我悚然一驚,這是……
驅鬼畫仙程姑娘的手筆!
那麼,韋見素的後背上也必定有畫!
至於勞先生的屍體上,也一定有。
直到現在,我才斷定,他們身上那股一模一樣的屍鬼味道,就是那些怪畫散發出來的!
那程姑娘真好邪異的手段!
「桀桀……」
韋見素在我腦後嘶聲怪笑了起來,道:「早點放了也沒這麼麻煩了,害我們還要受皮肉之苦,真是不善解人意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