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見對方人多勢眾,心裡想時間若如果久了,必然對我們這邊不利,當即對錶哥說道:「擒賊先擒王,不可混戰!表哥,你去助韋家兄弟一臂之力,拿下姓程的!」
「中!」
表哥應聲而去,但還未加入戰團,那程姑娘手中的判官筆忽然「咔」的一聲響,竟驟然暴長了一尺!
這一來出乎眾人所料,韋家兄弟更是未加提防,倉促之間,那生鐵筆頭立時便戳中韋見信肩頭「肩井穴」,韋見信登時血氣上湧,臉色一片潮紅,嘴巴大張,「呼哧」、「呼哧」的喘著氣往後趔趄,彷彿哮喘病人發作一般。
肩井穴是人體要穴,通連肺部,若被高手重擊,或施以巧勁,立時便可斃命!端的是異常厲害,不可不顧。
韋見信猛然受到這等重創,表哥更是不敢再行遲疑,右手提刀,刀口一翻,橫在胸前,連著高大的身軀風捲殘雲而去,寬長的風衣掀動處,左手輕觸,腰間一個酒壺大小的黑囊也飛了出去。
那是……
表哥驀然呼哨起來,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響,頃刻間,空中便騰起一片黃雲,夾雜著刺耳的嗡叫聲,朝程姑娘瘋狂裹去!
江靈欣喜的叫道:「那是蔣家的殺人蜂!」
確實是蔣家的「殺人蜂」。
表哥這次南下,不但帶了花鼠,還特意從大鴻嶺養蜂場裡挑選了數百隻最富靈性的大黃蜂,裝在特製的蜂囊裡,掛在腰間,以助聲威,今番便派上了用場。
那殺人蜂的毒性極其猛烈,厲害之處從名字便可見一斑,對付尋常的普通人,真可以是一蟄致死,對付高手雖不能達到這般惡毒的效果,但是數百隻殺人蜂一擁而上,足可以量取命!
程姑娘見表哥來勢兇猛,騰挪提刀之間,依稀判斷本事似乎還在韋家兄弟之上,就已經先存了一份小心翼翼,待看見那「黃雲」騰起時,知道厲害,更是臉色大變,當即舍了韋見書,抽身便退,往援兵那裡接應而去。
韋見書挺身要追,表哥卻叫道:「我來,你去看看你的兄弟!」
「好!」
韋見書當即止住腳步,那殺人蜂組成的「黃雲」此時此刻已然籠罩在了程姑娘的頭頂,表哥也趕到了她的身後,仗刀而前挺!
「嗡!」
殺人蜂瞅準時機,一窩向下,劈頭蓋臉的朝程姑娘撲去,眼見就要將姓程的制住,卻不料程姑娘猛一揮手,掌中的判官筆帶有毫毛的那一頭孔雀開屏般砰然乍開,在間不容髮之際噴出一股黑紅濃稠的液體!
那液體沖天而起,正好噴灑在「黃雲」的中央,一眾殺人蜂彷彿受到烈火燒炙一樣,四潰而散,更有數十隻殺人蜂被那黑紅液體沾染,頃刻間竟然紛紛跌落塵埃,眼見是活不成了!
空中一股異樣的臭味撲鼻而來,我略略一嗅,便已知道,是那畫上墨汁的味道!
殺人蜂沾染便斃命,那墨汁的邪性竟如此厲害!
表哥又是吃驚又是心疼,眼見程姑娘揮動判官筆似乎又要噴墨,當即止步,程姑娘卻嘿然一笑,早往前又滑行了丈餘地遠,與接應她的十多人混在一處,穿插而過。
「打呀!」
那十幾個壯漢發一聲喊,便惡狠狠地朝表哥掩殺而去,程姑娘卻笑了一聲,舍了眾手下,獨自一人飛奔而走。
「小雜碎!」
表哥不屑與眾人動手,呼哨一聲,那殺人蜂立即撲向了眾人。
「啊!」
「哎呀!」
「嗷!」
「疼啊!」
「……」
這群壯漢雖然兇狠,個個提刀拿棍,卻沒有一個具備程姑娘那般噴墨的手段,哪裡會是殺人蜂的對手,兩下一接觸,立時便倒了大黴,被蟄到的人丟掉手裡的武器,捂著傷處,滾落在地,疼的叫爹喊娘,片刻間,已經是狼哭鬼嚎,哀聲四起了。
這邊,文戰勝和那送水的漢子哪裡是邵如昕的對手,文戰勝連番施毒,均被邵如昕避過,那送水的漢子飛起一把銅錢,卻又被邵如昕一枚不落的接到手裡,冷笑了聲:「班門弄斧!」隨即揮手撒開,但見漫天烏光飛馳,那送水的漢子「哎唷」一聲慘叫,跌倒在地,右腿膝蓋處早有鮮血「汩汩」冒出。
文戰勝跳躍騰挪,狼狽躲過,堪堪落地時,邵如昕卻身如鬼魅,一個移形換影,恍惚間便到了文戰勝背後,兩指成鉤,朝文戰勝的肩胛骨輕輕一扣,但聽一聲「咔嚓」脆響,文戰勝登時便失聲慘叫起來。
邵如昕卻毫不理會,腳尖在文戰勝腳踝處輕輕一戳,文戰勝又是一聲慘叫,仰面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