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皇子拿手虛抬,也未說話,這五人便已站起身來,分散在石屋兩旁,目光幽幽,掃向我們。
石屋門前的那人彷彿對這一起都置若罔顧,只是在打量青冢生和老爸,或是農皇子的話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,他現在看起來有些若有所思。
「你是陳弘道,陳天默的孫子?」他盯著老爸,道:「陳天默他人呢?」
老爸沒有吭聲,能不說話就不說話,能不回答就不回答,能坐著就不站著,能躺著就不坐著,能閉上眼就不睜開眼,這是老爸的作風。
但那人並不熟悉老爸的風格,見老爸居然無動於衷,神情便有些尷尬,更有些惱怒。
「前輩,這人向來沉默寡言。」農皇子解圍似的說道。
「你是鬼醫?」那人自嘲的笑了笑,然後又轉眼盯著青冢生問道:「你還活著?」
「我顯然還活著。」青冢生冷冷道:「你不是中國人,你是南洋人,痋王素潘?沃臘納跟你是什麼關係?」
「那是我父親,嘿嘿……」那人笑道:「我是他的獨子阿南達•沃臘納。」
「原來如此,怪不得你們的形容如此相似!」青冢生沉聲道:「你父親他人呢?」
「死了。」阿南達輕描淡寫的說道,沒有一點點悲傷,就好像他說的那個人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似的:「三十年前就死了。」
「三十年前?」青冢生有些詫異。
我也心中一動,三十年前不正是望山高這裡發生古家慘案的時候嗎?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嗎?
阿南達道:「他被陳天佑弄傷了,幾十年都苟延殘喘,活著也是一種痛苦,還不如早早解脫。」
我們還沒聽過誰這麼說自己父親的,縱使他父親是個壞人,聽起來也分外不爽。
青冢生皺了皺頭,道:「那你來中國幹什麼?在這裡又做什麼?」
「我找一個人。」阿南達又舔了舔舌頭,道:「他曾經出現在這裡,所以我來了。」
青冢生道:「這裡的痋術是你弄的?」
「當然是我。」阿南達得意地道:「別人沒有這個本事。」
我道:「那三十年前你是不是也來過?而且還在這裡下了痋術?」
「咦?」阿南達詫異地看了我一眼,道:「你怎麼知道?三十年前你還沒出生吧?誰告訴你的?三十年前那事情幾乎沒人知道是我做的……唔,我明白了,難道你見過他?是的,一定是他告訴你的,你說,他在哪裡?」
阿南達先是自言自語似的亂說一通,然後忽然就朝我奔來,彷彿一閃念間,人便到了我跟前,不但詭異,更快的驚人!
「呼!」
站在我身邊的老爸早已出手,迎著阿南達的胸口就是一記太虛掌力,而阿南達竟然沒有躲避!
老爸這一掌隔空打在阿南達的胸口,無聲無息!
阿南達的身法硬生生止住,胸口處赫然現出了一個大洞!
他那裡的肉深深的凹陷了進去,一個巴掌大小,半尺深淺的洞,看上去觸目驚心!
但是,奇怪的是,自始至終都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阿南達的身子並不十分雄壯,甚至看上去還有些單薄,胸口處能凹陷進去這麼深,骨頭不可能不碎裂。
這是怎麼回事?
我還沒想清楚,就又看見了另外一幕驚詫的情形。
阿南達胸口處那凹陷的地方竟然開始動了起來!
緩緩蠕動著,就彷彿有一團活生生的東西,鑽進了他的斗篷裡,在不安分地想要逃離。
隨著這蠕動,他胸口凹陷的地方開始漸漸鼓起,漸漸恢復,只數息之間,那洞便消失不見,胸膛重歸平坦,就彷彿先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。
「噗!」
阿南達忽的張開嘴吐出了一口東西,落在地上,我無意掃視了一眼,赫然發現那東西竟然是一團絞纏在一起粉紅色蛔蟲也似的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