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老舅得意洋洋道:「我決定要趁著那什麼阿南渣不在,馴服他的蟲子,讓這些蟲子為我所用!」
死一樣的沉默。
片刻後,玄表哥突然熱情洋溢地讚歎道:「啊!爸,您真是老奸巨猾,哦,不,是老謀深算啊!這主意真絕了!」
老舅興高采烈地道:「到時候,這些蟲子都被我馴服了,這裡所有被困的人就都能脫離險境了!哈哈,要是傳揚出去,大名鼎鼎的東木鬼醫青冢生、赤帝毒聖梅雙清、麻衣族長陳弘道,還有神相令令主陳元方……都是我救出來的!那我蔣明義的名聲,嘿嘿嘿……嗯,讓我想想,要不要放走絕無情那一幫蠢貨……」
這邊的絕無情忍不住冷哼了一聲。
封寒客譏諷道:「御靈蔣家蔣明義的大名,封某人在關外就曾聽說過,似乎是不久之前,蔣族長還在長白山中被一群江湖的二流角色給追殺的幾乎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,那行徑,可真是威風!」
「又是哪個在揭你爺爺的短!」
老舅罵道:「爺爺不用想也知道你是五大隊的蠢貨!什麼江湖二流角色,那是田老大一夥人!你知道田老大是誰嗎?那是木貺假裝的!那是伏牛派的得意弟子,那是昔年木家族長木非空的親兒子!是我身邊這位木賜木老兄的親弟弟!你才是二流角色!」
「爸,別跟他一般見識,趕緊想想怎麼馴服這些蟲子是正理。」玄表哥勸慰道:「大事要緊!」
老舅這才善罷甘休,道:「木賜,這主意可是我先想到的,你可別跟我搶,就算搶也搶不過我。」
木賜重重地「哼」了一聲,然後喊道:「陳元方,我女兒呢?」
我回道:「她們也被困著,還沒有生命危險。」
木賜又問道:「你們在一起嗎?」
「沒有。」我道:「她們困在一個石屋中,距離這裡有十幾丈遠。」
「你還沒有見到她們是麼?」
「是。」
木賜沉默了,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,剛才老舅好不容易造出來的稍稍活躍的氣氛,此時此刻又陷入一片死寂。
過了片刻,曾子仲忽然出聲喊道:「元方,農皇子呢?」
我道:「死了。」
「好!」曾子仲大為興奮,接著又道:「那你的功力?」
曾子仲這麼一說,老爸和青冢生也恍然大悟似的回過神來,青冢生道:「我說的,剛才一直覺得心中有事,但是又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,都是給阿南達給攪亂了!子仲這麼一說,我才想起來,農皇子一死,元方你的功力道行不是該恢復了嗎?」
老爸也跟著點頭,期待地看著我。
我沉重地搖了搖頭,道:「不知道怎麼回事,我到現在並沒有恢復功力。」
老爸詫異道:「那是怎麼回事?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我沮喪而焦躁。
「怎麼了?」曾子仲也著急道:「又出什麼意外了嗎?農皇子的詛咒又不是天咒,他下咒的時候又是活人,不是死咒。所以只要他一死,這詛咒之力必定消失啊!」
所謂死咒,乃是與生咒相對而言的,但無論生咒、死咒,都屬於人咒之列。
簡而言之,生咒是活人所下的詛咒,死咒是魂靈所下的詛咒。
生咒的解除辦法之一是下咒者死,或法力消失;死咒的解除辦法之一則是魂靈被滅。
就比如義山公的詛咒,我們陳家嫡系子孫,世世代代的血液之中都有他的詛咒之力,不可過分為非作歹,否則便遭納邪心障反噬暴亡而死,這便是魂靈所下的死咒,義山公之靈不滅,這詛咒就不會消失。
農皇子給我下咒的時候,並非怨靈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但是我確實不知道這中間究竟出了什麼偏差,以至於他死了,我的詛咒還沒有消失。
一旁的梅雙清忽然插言道:「能不能跟我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?說不定我能幫上一些忙。」
「對呀!」青冢生拍手道:「放著農皇子的師父在這裡,怎麼不問問他!」
「老鬼。」梅雙清收起笑臉,道:「我不是那孽畜的師父,他也不配做我的弟子!」
「好了。」青冢生道:「我不知道你們師徒之間有什麼恩怨,現在他人也被你殺了,總該一笑泯恩仇了吧?元方小友的事情還得你多費費心。」
梅雙清道:「這個當然。瞧在蔣大小姐的份上,我也該費心,更何況在十二人坡那裡,元方小友可是做了一件無上功德。所謂好人有好報,我輩雖然不能左右天意,但是也該盡力而為。說說吧,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」
我當下便將在李朝先家中發生的事情詳細而快速地說了一遍,包括農皇子是怎麼喬裝打扮,怎麼下毒手,我又是怎麼差點死掉,最終又是怎麼被曾子仲救回來……
梅雙清聽得很仔細,待我講完,他陰鬱地說了句:「這孽障從來都是如此陰險歹毒!只不過他的本事還沒有高到能毒咒合一,以毒下咒且鎖鎮元方混元之氣的地步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青冢生似乎聽出了門道。
「他的本事十有***是得自於我。」梅雙清恨恨道:「只是還未學全,毒咒這一邪術卻非我所傳!這是沃臘納家族的絕學!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,他給陳元方下的毒中之咒,應該是來自沃臘納家族!換而言之,只有滅掉了沃臘納家族,元方的詛咒才可能解除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