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話連敢看我都不敢!」
「哈哈哈!」青冢生一陣大笑,道:「元方,聽到了嗎?他說我不敢看他,其實,我一直都在看他,只不過是用餘光在看他。準確來說,我只是沒有跟他對眼神而已。嗯,若說怕,我確實有點怕他,你可知道為什麼?」
我先是一陣茫然,繼而猛的醒悟,道:「他的心算就是通過眼神相互接觸來實現的!」
「對了!」
青冢生道:「什麼狗屁讀懂人心,其實就是一種以邪術魅惑人心的不入流目法而已!比起堂皇的術界五大目法,既失之光明正大,又失之神通赫赫!即便是血玲瓏也不屑於如此!所以以此殘廢能讀心術之能,也不過是名列九大長老第七而已。只要你不看他的眼睛,你心裡愛怎麼想就怎麼想,他要是能讀懂一點,能悟到一點,就算是大神通了!」
「原來如此。」我立即避開了心運算元那亮的發紅的眼睛,心中立即靜如止水,不再慌亂,我也笑道:「慧眼相神,神自目出。他這把戲倒是跟五大目法裡的慧眼有些相似。」
「雖然有些相似,但是卻是小巫見大巫。」青冢生道:「他也就是知道你現在功力沒有恢復,否則他哪裡敢與你對視?他們可不會忘記血童子是怎麼折在你手裡的!」
我心中也是瞭然,影行子和心運算元恐怕早就到了附近,想要跟農皇子接應,但是他們懼怕農皇子已經被殺,我的功力已經恢復,如果是那樣,他們就完全不是對手,所以遲遲沒有露面。
直到阿南達離開,與他們遇上,兩下里一交流,阿南達知道我騙了他,他們也知道了我功力還沒有恢復,所以便一起來了。
只是不知道阿南達接下來會幹什麼。
我已經騙過他一次了,以他的狡猾,是絕不會再上第二次當。
「不要再多說了!我叫你們來是來和陳元方對質的!」
我正在思謀退路,阿南達已經不耐煩起來,道:「陳元方,影行子和心運算元是從血金烏之宮來到這裡的,我再問你一次,萬籟寂究竟在不在血金烏之宮?他們不敢對我說謊,你要是說謊……」
阿南達的目光一陰沉,道:「我就先殺了那個洞裡的人!」
我的心一沉,這下是真的不能再騙他了,真惹惱了他,老舅、表哥、曾子仲他們立時就會有生命危險!
他們可不像我們這邊,有青冢生、梅雙清坐鎮,雖然出不去,但是阿南達一時也進不來。
「好吧。」我無奈道:「我對你說實話,萬籟寂不在血金烏之宮。」
「你看著心運算元的眼睛說話!」阿南達舔了舔嘴唇,陰笑著道:「接下來我要問你話,你要老實回答,說謊就要死人!每一句謊話,死一個人!」
我一愣,心中大罵阿南達陰險狡詐。
阿南達又道:「如果不看心運算元的眼睛,還是要死人。」
逼到這份上,我只好又抬起頭,去看心運算元那亮的發紅的眼睛。
四目相對,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登時湧上心頭,這感覺,就像是當眾被扒光了衣服似的。
「說,萬籟寂究竟在哪兒?」阿南達問道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在心運算元這個人工測謊儀的監視下,我無法再說謊話。
果然,心運算元道:「阿南達先生,他確實不知道。」
「你居然不知道?」阿南達眼中寒光一閃,神情猛然變得極其可怕:「你一直都在騙我!你要付出代價!我殺了他們!」
阿南達一聲怒吼,轉身就走。
「不要!」
「阿南達!」
「老毒物,你的毒還有多少?情勢危急,咱們衝出去跟他拼個同歸於盡吧!」
我們這邊一片慌亂。
「阿彌陀佛!」
突然間,一聲佛號高喧,緊接著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道:「阿南達,莫要再害人,老衲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