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時琢磨軒轅八寶鑑,常常想起太虛子在觀音廟裡弄出「鏡花水月」那一幕奇術,然後感慨這上古之物的靈力絕非我眼下所發掘出來的這麼簡單,只不過究竟如何挖掘它的潛力,我還是尚無頭緒。
用血滴在上面,或者用混元之氣注入其中,或者用夜眼、慧眼、法眼、靈眼去看,與鏡中的自己眼睛對視,都沒什麼新鮮有效情況出現。
我也只能用時機不夠,機緣未到來安慰自己。
人家太虛子在深山老林裡研究了幾十年才琢磨出來一個術,你剛拿到手才多久,就想有所作為,也實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,也太急功近利了。
好事多磨,暫且不急。
除此之外,老爸、奶奶、三爺爺還在積極聯絡太爺爺,全國各地探查一切有關神相天書的線索。
雖然說我手上握著神相令這一張王牌,但是尋找神相天書畢竟是陳家自己的事情,我不能因私費公,更何況,神相令中這麼多門派,當初也是因為各自的利益,才會團結起來,結成同盟,各個都有私心,誰能保證他們不會見書起意?
這一天,我被江靈訓練了一個白晝,直到傍晚,我累的跟狗一樣時,才被允許躺在藤椅上休息一會兒,老黑躺在我椅子旁邊,盯著我,然後受到了我的感染,也跟我一樣,頻頻伸舌頭。
老爸、老媽因族中事務,並不在家,江靈去做飯,望月和彩霞在御風臺上修行,沒有了鬼面之後,望月自身的本事受到了影響,陰陽大執空術竟不如從前,這讓他不得不再繼續修行,我也用了一些《義山公錄》上提及的益陽補陰之術傳授給他,助他恢復,因此他和彩霞也勤勉的很。
「汪汪!」
老黑突然一躍而起,兜著屁股,晃著尾巴,興奮地叫了起來。
我也早已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。
大門開了,老黑「嗖」的朝著一苗條身影躥了過去,卻被來人一腳踹翻在地。
「滾!」
老黑嗚咽著跑了回來,耷拉著腦袋重新躺在我椅子下。
我都不用看,就知道是在醫大讀書的老妹回來了,全家只有她最討厭狗,因為她天天在學校解剖室裡解剖狗、兔子、老鼠、青蛙,看著這些活物,有一種心理障礙。
「姐,是你在做飯啊。」
「哦,元媛你回來了!」
跟江靈打了個招呼後,老妹就來煩我。
「哥,你看你站沒站相,坐沒坐相,躺沒躺相,看你這樣子,怎麼跟老黑一樣!老黑,我跟我哥說話,你滾一邊去!」
老黑再次被驅逐,只好竄上樓去招惹望月、彩霞。
我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,見她還帶著一張報紙,讓我看,我懶得看,道:「什麼事情,你用嘴說讓我聽見不就行了。」
也都是我慣的,老妹向來對我不客氣,白了我一眼後,直接把報紙摔我臉上,道:「什麼人啊,不看新聞,不看報紙,最近報紙上報道洛陽發生了多起失蹤案件!」
「你這死妮子,好歹哥也是神相令主,不知道尊重一下。」我把報紙從臉上拿下來,道:「失蹤案件啊,國家這麼大,不是天天都有發生嗎?」
老妹再次把報紙摔我臉上,道:「要是普通的失蹤案件,我會讓你看嗎?笨蛋!」
都說女生性格什麼的會像奶奶,現在看來,確實有些道理。
老妹叉腰指著我道:「這是一類離奇恐怖的失蹤案子!我在很早——至少是半年之前就看到過這個新聞,只不過那時候的事故發生地不是在咱們這裡。我本來以為案子已經破了,但是沒想到現在又發生了!所以才會回來告訴你!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」
「我明白。」我道:「你是說這案子不是尋常的匪徒綁架,而是術界中人所為,所以告訴我,讓我查查?」
「算你還不是太笨。」老妹道:「怎麼樣,你管不管?」
我沉默了片刻,道:「這種事情,似乎還輪不到你哥我管。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,現在老絕一定在派人查這件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