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七,能不能少說些風涼話?」陳漢名不滿道。
陳漢禮吐出一口煙,道:「忠言逆耳利於行。光聽得進去好話,聽不見去壞話的人都是些什麼人?大的是亡國君,小的是敗家子!」
這話一說,眾人臉上都不自然起來,各個都偷偷瞄我。
我心中惱怒,你陳漢禮反覆挖苦,我也沒怎麼招你,還得了個「亡國君」、「敗家子」的評價。
我本來想說一句:「忠言確實逆耳,但是這世上最難辨別的就是忠奸。大奸似忠嘛!」
但是話到嘴邊,我又強忍著嚥了下去。
說出來,還真是顯得我小家子氣了。
於是,我淡淡道:「那就這麼定了,絕無情說案子發生在洛陽,報紙上說是在龍王湖附近,三爺爺幫我查查龍王湖的資訊,就從這裡入手。」
「好。」陳漢昌應了一聲。
我道:「等那些骨灰盒的來歷查清楚之後,我就動身。」
陳漢昌又應了一聲,意有所指道:「你說的事情,我都會盡快查清楚的。」
我知道陳漢昌的意思,我說的事情,還有周志成的事。
我滿意地「嗯」了一聲,道:「要是沒有別的事情,大家就回去吧。」
眾人紛紛告辭,唯獨陳漢禮磨蹭著沒走,陳漢隆還叫了他一聲:「七哥,走吧?」
陳漢禮假裝沒聽見,蹲在地上繫鞋帶。
陳漢隆也是精明人,平時大會、小會基本上一言不發,那是抱著少說話、少說錯,謹言慎行的作風。
現在看見陳漢禮這個樣子,便知道是故意的,當即和陳漢達一道走了。
等眾人都走後,我看著陳漢禮道:「七爺爺還有什麼事情嗎?」
陳漢禮卻慢慢地站起了身子,道:「沒事。鞋帶開了。」
我和老爸面面相覷,陳漢禮這是什麼毛病,明明是故意留下來的,現在又弄出這一副做派!
難道真是鞋帶開了?
我實在是不想搭理他了,轉身就往屋外走,陳漢禮卻快步過來,似乎是要和我搶著出門,到我身邊時還擠了我一下,惹得我當即就想鼓動混元之氣把這個老愣頭青震得滿地打滾!
不料,一道低沉的聲音卻突然傳來:「小心陳漢名。」
嗯?
我大吃一驚,臉色驟然一變,待要再問時,卻見陳漢禮昂首走出屋外,身邊煙雲霧繞,神色淡定如常,眼中充滿對我的不服、不屑,就好像剛才的話根本不是他說的。
我呆了片刻,直到眾人走遠,然後才看向老爸道:「剛才陳漢禮說了什麼?」
「他?」老爸遲疑了一下,道:「他說鞋帶開了。」
「最後走的時候又說了一句。」
「啊?沒有啊,我沒聽見。」老爸也有些吃驚。
我心頭一震,陳漢禮深藏不露,剛才他居然用了六相全功的口法——蚊聲入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