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去你奶奶的豁免權!」太爺爺罵了一聲,拂塵一震,千道萬道白色獸尾根根乍起,彷彿銀針,刺向武藏三太夫。
武藏三太夫旁邊那人「哼」了一聲,將面上黑布扯下,卻是猿飛佐助!
猿飛佐助擋在武藏三太夫身前,雙手合十,呈在當胸,腦袋微微下垂,兩腮鼓動,口中喝道:「瞬囤!瞬囿盤咄戟指!」
只聽「啵」的一聲響,猿飛佐助口中迸出一連串烏光,各個彈珠大小,「吐」、「吐」、「吐」、「吐」,數聲連響,子彈般朝太爺爺疾馳而去!
「伏!」
武藏三太夫也在這倉皇之間,丟出一道符咒,喝了一聲,那符咒「唰」的粉碎如屑,武藏喃喃唸誦,一道火光突然乍現,火龍一般朝太爺爺吞噬而去。
「你這廝還有些手段!」
太爺爺先是一揮拂塵,掃向猿飛佐助吐出來的「彈珠」,勁風過後,「彈珠」竟化作水珠落下。
「小鬼子用口水!」
太爺爺皺了皺眉,然後左掌「呼」的拍出,將武藏三太夫弄出的火光拍散。一個箭步,再次追向武藏三太夫。
幾乎是在這同一時間,被江靈割破面罩的那無鼻之人將手一伸,摸出來一張紙符,雙手十指亂舞紛飛,口中唸唸有詞之際,便將手中的符咒朝江靈丟了過去。
「啪!」
那符咒還未到江靈跟前,便已經爆破而開,一股黃煙滾滾而起,那人的身影瞬間在煙中消失,而煙霧還在前進,朝著江靈吞噬而去。
我看的心驚,正要上前,卻見江靈將手一拍,早有一張雪白的紙符彈起,江靈伸出白色念珠鎖鎮的左手,在那符紙上屈指一彈,符紙飄然飛向那滾滾的黃色煙霧之中。
「淨!」
江靈杏眼圓睜,嬌叱一聲,那雪白色的符紙登時化作一團瑩瑩而亮的白芒,在黃煙之中,四散而開。
說來也怪,那煙霧但凡觸及白芒,便立時消散,彷彿被白芒吸收了一樣,眨眼之間,所有的黃煙便已經消失地乾乾淨淨。
半空中跌下來一道人影,落在地上,掙扎不起,但見他臉色慘白,雙唇無血,正是那無鼻之人!
江靈吐出一口濁氣,仗劍上前,在那無鼻之人頜下一指,道:「還敢動否?」
那人也不做聲,也不再動。
到了此時此刻,塵埃基本上已經落定。
那邊太爺爺猛然一聲長嘯,龍吟之力,暴然發難,距離他最近的猿飛佐助正自唸咒,猝不及防間,被震得耳孔流血,身子搖搖欲墜。
武藏三太夫悚然驚退,太爺爺趕至猿飛佐助身邊,一記塌山手拍出,猿飛佐助連躲也躲不及,但聽他肩膀處骨骼裂響,彷彿爆豆,再看他兩眼一翻,已然是暈死過去。
「武藏!」我大喝一聲,道:「你是投降還是抗拒?」
「咳……」武藏三太夫長嘆一口氣,道:「沒有想到,中華之人竟然是如此的粗野,不懂禮數。」
「嘿嘿……」太爺爺森然笑道:「此處荒山寂寥,四周無人,你們全軍覆沒,我老道多年來再沒殺人,今也又動了心思,若是一時手癢,要了你們的命,恐怕也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你們到地下再去跟閻王告狀,說我不死老道粗野無禮如何?」
武藏三太夫一驚,他不是蠢人,應該能看得出來太爺爺眼中流露出的殺氣不是矯揉造作,而是真的殺心畢露!
「說,你們把寺裡的僧人怎麼樣了?」太爺爺往前一步,厲聲喝問道。
武藏三太夫道:「道長息怒,在下等人確實是來遊玩的,只不過是深夜不便打擾,所以就悄悄地來,準備賞玩一番後,再悄悄地走。所以寺裡的大師們,我們無意加害,都是略施了催眠的手段而已。」
「撲簌簌」
武藏的話音未落,空中一陣振翅之聲忽然傳來,我仰面一看,竟是幾隻雪白的鷹,好生熟悉,那是老舅養的雪主!
表哥他們人在找我和江靈!
我正想老爸他們一定急了,雪主便飛速而去,片刻之後,我便聽到項山寺山門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「砰、砰、砰!」
接近著又是一道渾厚的聲音:「麻衣陳弘道,來寺拜山,還請守成師叔允納一見!」
武藏三太夫臉色一變,我卻是一喜,原來老爸、表哥他們已經到了近前,派雪主只是要確認我和靈兒是不是在這裡。
我和江靈這許久不歸,老爸他們肯定是要到龍王湖附近尋找,找到項山寺裡倒也不足為奇。
太爺爺聽見老爸的聲音,也是甚為歡喜,揚聲道:「弘道進來!寺中僧人已經遭了日本忍者的毒手!」
只頃刻間,一道人影疏忽而至,正是老爸。
待看清我們無虞之後,老爸才朝太爺爺俯身一拜,欣喜說道:「二爺爺,您老原來在這裡!」
太爺爺還未說話,只聽老爸身後一陣腳步聲紛至沓來,卻是二叔、望月、彩霞、表哥等諸人。
「師父。」望月、彩霞走在最前,看見我都是齊聲招呼。
「嗯。」我應了一聲,道:「你們來的正好,快去寺裡找找,看僧人有無異樣。」
「阿彌陀佛。不用勞煩令主高徒了。」一聲佛號高喧,一個胖大的和尚從齋房後面轉出,正是守成。
守成笑眯眯道:「老和尚的徒兒、徒孫們都沒有性命之憂。唉,他們不爭氣,要不是有天佑道長和陳令主、江姑娘在,今天老和尚我的窩都要被這些倭人給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