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!」
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等我回頭去看時,只見原本暈倒在地的霧隠才蔵此時已經變成了一灘碎裂的血肉!
一柄斷刀就浸在那血肉中。
這一刻,時間彷彿凝固。
周圍靜的可怕。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在看那灘血肉。
儘管噁心,恐怖。
但,似乎越是這樣,就越忍不住要去看。
霧隠才蔵被我打暈之後,一直躺在地上不動,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了過來,或許早就醒了,也或許是剛剛才醒,而且一醒來就聽到了我和武藏三太夫的對話,武藏要說實話,要示弱,霧隱才藏不能接受,就大聲喝止,同時撿起來了柳生左右衛門掉在地上的斷刀,朝我偷襲。
望月,似乎是到這裡之後,就一直在注意著霧隠才蔵,他之前就對此人不滿,甚至說是不滿之極!
此人曾對彩霞不敬,犯了望月的大忌。
望月,在某種時候,某種情形下,心性是乖戾的,是刻薄的。
他曾親自問我,下次若是遇上霧隠才蔵,可否下殺手?
我當時的意思是,可。
現在,已經成真。
「啊!」
被江靈用劍抵著的無鼻之人,突然嘶吼一聲,憤然而起。
「嘭!」
已經站在江靈身旁的彩霞一掌揮出,將那人打了個筋斗。
江靈趕上去手起一張黃色紙符,貼在那人額上,喝道:「你也想死嗎?」
那人揚了幾下頭,掙扎著要動,但很快就重重地,又砸在了地上。
「不,不……」
武藏三太夫彷彿剛剛從噩夢中驚醒過來一樣,瞪大了一雙無神的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一灘模糊的血肉,喃喃道:「你們,你們殺了才藏……」
「偷襲我師父,就是這般下場。」望月淡淡道:「我師父心性仁慈,或下不去手,我卻不是,他讓你們說,你們便說,讓你們說什麼,你們便說什麼,但有違背,還是這般下場。有誰可不服?」
太爺爺都有些讚賞地看一眼正在傲然逡巡四顧的望月。
在一面倒,絕對實力的壓迫下,日本忍者,誰敢不服?
守成和尚道:「說來聽聽吧,究竟是因何深夜駕臨敝寺,又出手傷人?」
「蹬、蹬、蹬、蹬……」
武藏欲言又止,一陣腳步聲鼓譟而起,由遠而近,眾多人影漸漸往前,我們紛紛矚目望去,赫然看見渾天成急急忙忙率領一干人衝了進來。
「渾隊長快來!」武藏三太夫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,眼中陡然迸發出一股驚喜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