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元方,好久不見。」晦極看著我,笑了。
「晦極先生,如果你再不出來,我都要把你忘掉了。」我也笑了。
「你是瞭解我的,我怎麼會錯過這一場好戲?」
還是那個塑膠面具,還是那一身筆挺的中山裝,還是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,還是那一雙凌厲而又深邃的目光!
「你就是晦極?」
血玲瓏道:「暗宗的晦極?」
「對!」晦極道:「我就是晦極,暗宗的晦極。」
血玲瓏道:「我沒有見過你,可是我聽說過你。」
晦極也道:「我同樣沒有見過你,可是我同樣聽說過你。」
血玲瓏笑道:「我實在是不明白,你究竟是怎樣一個人?我聽說你一手建立了暗宗,卻又一手毀了暗宗!我甚至聽說,陳元方能有今天,全都是拜你所賜!」
「是我一手建立了暗宗,也是我一手毀了暗宗。」晦極道:「但是,陳元方能有今天,我的功勞雖然不小,可也非決定性的,他能成為現在的他,只是因為他是陳元方,那個不會令人失望的陳元方。」
「如此說來,你確實是在幫陳元方的?」
「你可以這麼理解。」
「那面具之下的你,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?」
「難道血宮主也對我感興趣?」
「當然,今天,我功虧一簣,都是因為你!」血玲瓏道:「這樣一個人,我當然感興趣!」
突然間,血玲瓏的眼睛瞪大了,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我的眼睛也瞪大了。
因為那禁錮之像還在攀升!
晦極已經出來了,那禁錮之像剛才明明也已經不動了,可是現在為什麼還在動?
隨著禁錮之像的越來越高,我看見,那禁錮之像最下面,是一方底座。
底座也已經完全升上來了,四條手臂承在底座之下。
四條手臂!
我驚愕至極!
也就是說,除了晦極之外,這禁錮之像底下,還有兩個人!
晦極也帶來了幫手?
我不由得朝晦極投去了驚疑不定的目光,晦極卻是一笑,道:「我以為你看到手,就會猜到那是什麼人的。」
聽見這話,我急忙又去看那四條手臂,卻見禁錮之像已經被移向平地之上,原本底座之下,乃是一處陷坑,坑中是命符相連的機關,此時得見天日。
就在我詫異到底是誰的時候,兩個人影一晃而上,幾乎是一樣的體型,一樣的速度,一樣的姿勢,一樣的步伐。
也是疏忽之間,便到了我身邊。
「老爸!」
待看清來人之後,我驚喜而呼。
老爸微微一笑,道:「元方,你好像道行又精進了。」
「他似乎是開了天眼。」
晦極笑道:「不容易,終於是熬到了這一天。」
「天眼嗎?」一道冷得令人發顫的聲音,讓我忍不住再去看另一人,竟然是隱匿在伏牛山中,不見天日的二爺爺陳漢琪!
「二爺爺,你也來了?」
雖然說已經盡棄前嫌,但是不知怎麼的,看到陳漢琪,我心中仍然是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和稍稍的牴觸感。
「嗯,我來了。」
陳漢琪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,這習慣,在我老爸身上也得以體現,他們不愧是一脈相承的親叔侄倆。
「這一戰,事關麻衣陳家今後的生死走向,我當然要把能請來的人,都請來。」晦極道:「我在血金烏之宮潛伏多日,機關暗道,十之八九已經熟悉,尤其是這禁錮天書的屍身之下,竟然布有與命符相連的機關,還有人看守。」
血玲瓏盯著晦極道:「是你把伽藍和天竹殺了?」
「那兩個看守機關的女人?」
「是。」
「廢了。」
「陳弘道也是你找到的?」
「不錯。他被你引到你們總舵地下的迷宮之中,那裡卻是」
血玲瓏連連點頭,道:「看來,本宮在一定程度上,倒是毀在了你的手上。本宮是越來越好奇了,你究竟是誰?你是否也是陳家的人?」
「今日之事,事關陳家生死走向,我如此竭力,當然是陳家的人。」晦極緩緩地揭下了面具,露出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剎那間,我驚得瞠目結舌!
因為我從來都沒有想到晦極會是此人!
更沒想到,晦極平素裡就在我身邊!
他是我熟悉至極的人,但是戴上面具之後,我竟然從來都沒有想起來會是他!
三爺爺陳漢昌!
ps:麻衣神相的後傳麻衣相士http:///mayixiangshi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