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騙你幹嘛?」
張若瑤點點頭。「那你是和他吵架囉?」
嫣然微微一怔。「為什麼這麼說?」
「因為這半個多月來你都超沒有精神的,不笑也不愛說話,隨時都懶懶散散的,不像以前那麼開朗快活,好像有很多煩惱,我猜你是和喜歡的男生吵架了?」
笑?
沒哭就不錯了,還笑!
她絕不是個愛哭的女孩子,事實上,她認為哭泣是很懦弱、很丟臉的行為,除非是像爸爸去世那種真正值得悲傷的事故,否則她根本不屑於做出那種示弱的舉動,也很看不起那些動不動就掉眼淚的人。
可是偏偏她最近隨時都有放聲大哭的衝動,光是要壓抑這種衝動就很辛苦了,哪裡還笑得出來!
「不,我沒有和他吵架,」那不能算是吵架吧?「我只是有些問題想不通。」
「要不要我幫你?」
「不用了,」嫣然搖搖頭。「有些事一定要靠自己想通,別人幫不上忙的。」
「說得也是。」張若瑤聳聳肩。「那就不說這個了,說……說……啊,對了,聽說宋老師上週末去住了兩天醫院,本來應該多住幾天的,可是段考到了,他不放心,硬是出院回學校來上課。」
呼吸瞬間停電了好幾秒鐘,彷彿有一隻手猛然掐住嫣然的心,使她無法呼吸,臉色都變了。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」
張若瑤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,因為她的視線在另一邊,那兒有兩個挺高挺帥的高中男生也在等公車。
「前天我到保健室去睡覺──因為我家大姨媽來了,在那裡聽到保健室老師和教務主任在談論這件事,說宋老師責任心太重了,等段考結束後,一定要逼他回去住院,不然拖到又要動手術就不好了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?」嫣然惶惑的低喃。
「保健室老師說宋老師自從半個多月前發病之後,情況不但沒有好轉,而且愈來愈嚴重,有時候上課上一半就胃痛,但是他都強行忍受下來,難怪看他愈來愈憔悴,精神差得好像隨時都可能昏倒……」
嫣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都沒有注意到,事實上,她是很用力刻意不去注意他,想盡辦法避開他,連上課時都只用耳朵聽課,眼睛絕不會往他那邊看,一心只想收回這份錯誤的感情,卻沒料到……沒料到……
為什麼?
難道他的精神壓力並不是由她而來,而是另有其他因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