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,除了淙淙水聲以外,浴室裡是一片窒人的靜默。
突然,浴簾狠狠地刷一聲拉開,幾乎要被扯下來,同一瞬間,嫣然轉身跑出去,浴室門砰一聲關上……
她為什麼那麼說?
她為什麼那麼說?
不知道!
不知道!
她不知道!
也許……也許是因為她太寂寞了,四個多月裡來,每天晚上他都跟巧然一起待在書房裡做不知何時才會有結果的「確認」,把她一個人關在外面傻傻的等待,直到睡前他才會出來,而她也才有機會跟他說上幾句話,然後睡覺……
他們甚至四個多月沒有任何親密關係了!
也或許……也或許是因為她想要獨佔他卻又不被允許,因為他不僅是她的丈夫,也是巧然的姊夫,還是學生們的老師……
她唯一能獨佔他的時候,是在他睡覺的時候。
不知道!
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說!
她只知道她必須在一日之間從少女變成大人,這不能怪他,因為媽媽的病不是任何人的錯,而既然她是姊姊,她就必須承擔起一切後果。
她只知道他原是計畫在她大學畢業之後再和她結婚,卻不得已提前在她上大學之前就結婚,省略了所有男女交往時那種令人嚮往的甜蜜過程,這也不能怪他,因為現實狀況不容許他按照計畫進行。
她只知道他們沒有新娘禮服,沒有婚禮,沒有蜜月,沒有新婚期,甚至沒有正常的婚姻生活,這更不能怪他,因為他們的情況特殊,不得不跳過那些女孩子最渴望的浪漫夢想。
她只知道他們夫妻之間永遠都會夾著一個巧然,這也不能怪他,因為巧然是她最最親愛的妹妹,是她的責任,也是他的責任,他們誰也丟不開這份責任。
她知道,她全都知道,但是……但是……
匆匆自浴室出來,宋語白髮現嫣然不在臥室裡,隨手拿套休閒服穿上,剛離開臥室便碰上巧然。
「老師,怎麼了?姊怎麼突然跑出去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