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媽媽?」嫣然歪著腦袋想了半天。「我有媽媽嗎?」
那四人相對半天,額上黑線密佈。
「我想,最好請醫生替她好好檢查一下,希望這只是暫時性的。」
「如果不是呢?」
「……」
午夜十二點,她突然醒來,驚覺老師不在身邊,恐懼立刻攫住她的心,不假思索的,她馬上慌慌張張下床跑出去找,正想開口大叫……
「她崩潰了。」
一聽到老師的聲音,慌亂的心即刻安定下來,她深呼吸幾次,終於恢復平靜。
然後,悄悄的,她光著腳丫子輕步下樓梯,在最底下一階坐下,兩手託著下巴,靜靜的傾聽。
「都是我不好,」宋語白自責地道。「我應該多關心她一點,她就不會逼到自己崩潰,現在她只記得她想記得的事,其他都忘了,因為她在逃避不想面對的事,她再也無法承受更多了。」
「那孩子呢?她為什麼連孩子都忘了?」顏朗問。
「因為我不要她生下這個孩子,她就把孩子忘了。所以……」宋語白的語氣充滿無奈與苦澀。「等她生下這個孩子後……」
「如果到時候她還沒有恢復,把孩子交給我們吧!」顏朗斷然道。「你專心照顧她就好,孩子我們會比親生的更疼愛他,將來等他懂事以後,我們會把一切告訴他,再讓他回來。」
「倘若那時候姊還是不肯認這個孩子呢?」巧然擔心地問。
宋語白擰眉沉思片刻。
「我一直堅持要她大學畢業以後再生孩子,所以,我想讓她繼續完成學業,或許畢業之後她就會接受這個孩子了。」
「可是姊她還有辦法繼續完成學業嗎?」
「明天再來問問看,如果沒問題的話,等她生產後,就讓她繼續學業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顏朗猶豫半晌。「如果她一輩子都恢復不了呢?難道你要任由她這樣像個孩子似的依賴你一輩子?」
「是因為我,她才會崩潰的。」
「你總得為你自己著想一下啊!」
宋語白苦笑。「她這樣子,我怎能不管?」
樓梯下,嫣然靜靜起身,悄悄回到樓上臥室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