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感到非常驚訝,沒想到尼可也有如此兇暴的一面,但愈是如此,她愈想知道,不,她是不能不知道。
「告訴我!」
「不準說!」
彼得慢條斯理的抹去滿臉口水,看看尼可,又看看溫婉,再看回尼可。「很抱歉,老爺子說如果她開口問,就必須讓她知道。」嘴裡說抱歉,卻感覺不到他有半點歉意。
尼可呆了呆,旋即憤怒的咬緊了牙根,「天殺的老頭子!」惱火的咒罵自齒縫間溢位。
於是,彼得再轉回去盯住溫婉注視了好一會兒。
「我會告訴妳,但在告訴妳之前,我必須先問妳一個問題。」
「什麼問題?」
「妳很高興妳的家人復活了?」彼得問。
「當然!」溫婉用力點頭。
「為了讓妳家人復活,妳願意付出任何代價?」再問。
「沒錯!」更用力點頭。
「憑什麼?」
溫婉愣了一下。「呃?」什麼憑什麼?
「人類的生死是由唯一的神決定的,也只有唯一的神才能決定人類的生死,」彼得冷冷的說。「妳憑什麼否決祂的意旨?」
溫婉怔住。
「所有人類都必須接受,憑什麼妳可以不接受?」彼得咄咄逼人的又問。
溫婉無言以對,半聲都吭不出來。
「妳很偉大嗎?」彼得的質問愈來愈冰冷,就像發自他身上的寒肅氣息。「妳做了什麼足以讓唯一的神對妳格外恩典的事蹟嗎?」
沒有,她什麼也沒做過,她只是個平凡的人類。
溫婉瑟縮著垂下螓首,額上滲出羞愧的冷汗。
見狀,彼得的冰冷稍稍收斂了一些,「妳的家人,他們應該死了,但他們又復活了,那是奇蹟。」聲音也放緩了。
她也知道那種事應該是奇蹟,但……
「是……是……」她怯怯地想問,又問不出口。
「是尼可為妳展現的奇蹟。」
真的是他?
「尼……尼可?」其實她內心裡也知道是他,但又無法理解為何是他?
尼可如何能施展那種奇蹟?
「是的,是他為妳做的,因為妳似乎無法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,最重要的是,他擔心要是妳想到妳的家人是被妳害死的……」
「什麼?」溫婉駭然驚叫。「是……是我……」
「不是嗎?」彼得冷漠的反問。「如果不是妳偷偷跑來茂伊島,他們也不會急急忙忙要來找妳;不急著來找妳,他們就不會租那架有問題的飛機;不租那架飛機,他們也就不會墜海而死,請問,不是妳害死他們的又是誰?」
臉色慘白,溫婉喘息著說不出話來,那雙圓溜溜的眸子盈滿驚懼的罪惡感,全身抑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著。
「沒錯,是妳害死他們的,而尼可擔心妳會因此而活不下去,只好讓他們再活回來。但他實在不應該這麼做,如同人類的生死,生命的奇蹟僅有唯一的神才能施展,他僭越了唯一的神的權掌,因此他必須接受懲罰。」
「懲……懲罰?」
「直到北極融化那天為止,他都必須被關禁在冰牢裡。」
北極融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