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片刻,依然沒有,於是他悄然起身離開書房,赫然見到方蕾佇立在門前,書包拖在地上,腦袋低垂彷彿在思考什麼,一動不動,像是凍結了。
默默地,他過去張開雙臂將她整個人納入懷裡,緊緊擁抱住,什麼也沒問。
靜靜地,她把臉兒埋在他胸前,分開兩臂環上他腰際,牢牢的鎖住,什麼也沒說。
幾乎過了有一世紀那麼久的時間之後,她才出聲,依然埋在他懷裡。
「如果方家的人來找我幫忙,我說他們是活該受到懲罰,為什麼我要幫他們?或者是我姊姊來找我幫忙,我認為她應該受點教訓才會學乖。我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嗎?」
「對現在的妳而言,會這麼想並不奇怪。」
「那為什麼我姊姊要說那種傷人的話來反擊我?」
「當人們做反擊的時候,通常都是想要用傷害別人來保護自己。」
「……我一直以為方家的人裡,至少還有我姊姊不認為爸爸是被我害死的,所以她才會偷偷來表示一下她的關心,但今天,就在十五分鐘之前,我才知道原來她也認為爸爸是被我害死的。別人我可以不在意,但我自己的親人,他們竟然都認定爸爸是被我害死的!」
「因為他們沒有人願意承擔起那份罪,只好往妳身上推。」
「……那你認為我爸爸是誰害死的?」
「他自己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開快車的是他自己,不是別人。」
方蕾猛然抬頭,一臉愕然。「耶?」
靳文彥垂眸俯視她,莞爾。「妳以為我會說是他自己決定要幫妳大伯逃亡的,所以該怪他自己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