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……請問公主剛剛說什麼?」車布登吶吶地問。
「我們直接從阜成……」
「不不不,前一句,前一句!」
「前一句?」梅兒想了一下。「我們先出外城好不好?」
「對對對,」車布登拚命點頭。「然後,然後?」
梅兒怔了怔。「我們直接從……」
車布登白眼一翻。「不不不,前面,前面!」
他是老年痴呆嗎?
前一刻才問過的話,居然轉個眼就忘了!
「我們先出……」
「不對,不對!」車布登不耐煩地嘆著氣。「請問公主剛剛在叫誰?」
梅兒恍然大悟。「老大啊!」
車布登冷然抽了口氣,「老老老……老大?」結結巴巴地重複。「公公公……公主,您怎能叫他老大?公公公……公主若是不愛讓卑職等護駕,早早早……早說嘛!別害卑職等掉掉掉……掉腦袋啊!」
掉腦袋?
有這麼嚴重嗎?「可是你們都叫他老大,為什麼我就不能……」梅兒驀而噤聲,怔楞地望住額爾德那張英挺不凡的俊顏,雖非那種書生型的俊美倜儻,卻是更令人心折的英偉俊朗。
但此際,那兩道修長的劍眉之間因她的話而撩起數痕嚴肅的皺褶,沉鬱的烏眸中隱約流露出一股不以為然。
不知為何,僅僅是那樣一個無言的反對之態,竟使她莫名其妙地心虛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