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請儘管罵,罵得越多越好,最好罵到我聽夠了你再停,好,請繼續吧!」
內容很可笑,但這一串話說得是那樣正經八百,好像真有那麼一回子事似的,教人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說真的還是假的?
不過無論是真或假,經她這樣一「稱讚」,還有誰繼續得下去?
偏就有!
不但有,而且連她也給「罵」進去了。
「公主,」額爾德連根眉毛也沒掀一下。「請莫忘您是金枝玉葉萬金之軀,本就不該任意出京,是皇上一片愛護之心才勉強應許公主這種超越本分的要求,公主就該體諒皇上的辛勞,萬勿任性而為惹來禍端為皇上多添煩擾……」
物件換了人,卻依然是滔滔江水滾滾氾濫,從北方淹沒到南方,淹了農田再淹房舍。
梅兒聽得雙眸越睜越大。
哇!任性自負、驕佞無理……哇哇!刁蠻跋扈、強橫霸道……哇哇哇!氣焰囂張、仗勢欺人……
她是這樣的嗎?
然後,當她發現額爾德叨叨絮絮說了一大堆之後還捨不得閉嘴時,她開始拚命眨眼,一面偷偷傾身側向德玉那邊去,悄細低語。
「德玉,你們老大是在對我訓話嗎?」
「好像……」德玉抿著唇,實在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緊張。「是耶!」
「好厲害!」梅兒佩服地驚歎。「他一定念過很多書,通曉的詞句還真不老少,好像怎麼用都用不完耶!」是誰說他不善言詞的!
德玉忽地掩唇發出一聲怪響,臉不敢變形,眼底卻充滿笑意。
「真的呢!他訓話時從不愁缺少詞句用,這也是我們這麼害怕老大的緣故,他有……呃!恐嚇人的怪癖,一上了癮頭就沒完沒了。」她憋著笑小小聲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