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阿瑪看上去也大不了我多少。」
梅兒笑得花枝亂顛。「這話更不能讓阿瑪聽見,他會把你撕成碎片餵狗!」
額爾德認真想了一下。「興許真的會。」
「一定會!」梅兒斬釘截鐵地說。「這種列屬禁忌的話唯有額娘可以說,也只有額娘可以任意嘲笑阿瑪,或許會惹來阿瑪不悅,但他絕不會對額娘冒火,無論額娘做任何事,阿瑪可以十成十的容忍下來。反過來……」
她噗哧笑出聲,「阿瑪只要一個字說不對,額娘就會對阿瑪又罵又踢又打,跟個兇婆娘似的,再不行還有一哭二鬧三‘我死給你看’,那種撒賴招數連我看了都覺得好丟臉。但是……」垂眸,嘆息。「我知道額娘愛死阿瑪了,而阿瑪也同樣深愛額娘,額娘不知跟我說過多少回當年阿瑪為她豁命流血的往事,教人聽了好生羨慕呢!」
「你期待承貝子也能為你豁命流血?」
猛抬眼,「才不是咧!我又沒有虐待狂,何況我們連面都沒見過,他怎麼可能為我做那種不要命的事。我是說……」梅兒又咬起手指頭來了。
「瞧,我身邊見過的男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,就連皇上,即便他最愛皇后又如何?除了皇后,此刻後宮裡還不是照樣排著十幾位嬪妃等待皇帝蒞臨指教,往後興許更多。那麼多男人裡,唯有阿瑪才是最專情的男人,他最愛額娘,一生也只有額娘一個女人。」她得意又驕傲地抬高細緻纖巧的下巴。
「你……」額爾德眼眸深沉。「希望承貝子只有你一個妻子?」
梅兒聳聳肩。「那種事我是不敢奢望啦!只希望他能允許我擁有一個清靜的私人空間,好讓我獨自安靜的過活,我可不想同後宮嬪妃那樣爭奪一個男人的寵愛,很難看耶!」她又不是狗,老是去跟一大群母狗搶一根爛骨頭。
「何用他允許,忘了嗎?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就連策凌親王見了你也得屈膝叩安,更別提承貝子,想要什麼,你只消說一聲,誰人敢不從?不想見他,你只消說一聲,又有誰人敢不遵?」額爾德淡淡地提醒她。
「不,不對,」梅兒不以為然地猛搖頭。「倘若我嫁過去了,他是夫,我是妻,妻從夫,天經地義,夫尊重妻,理所當然,論什麼公主,論什麼尊卑,那都是毫無意義的。額娘說過,身分不重要,重要的是心;倘若我倆沒有感情,端著公主的架子又有何用?我只覺得可笑!倘若我倆有感情,又何必讓一個空幻的頭銜橫亙在我們之間?我只覺得愚蠢!」
「那要論什麼?」
「自然是論倫理綱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