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是坐馬車,車內也佈置得極為舒適,有床有被褥,行進的速度也慢得可以跟蝸牛比,但路途不好走,爬山越嶺,過河渡溪,搖搖又晃晃,顛顛又簸簸,一路走下來,金日愈來愈疲憊、愈來愈憔悴,剛過白沙坡,他就發燒躺下了,他們只好暫時在附近的林子裡歇下。
「不用擔心,我明天就沒事了。」握住翠袖的柔荑,金日昏昏沉沉的低喃,極力想捉住逐漸遠颺的意識。
「對,對,你睡吧,明天就沒事了。」翠袖輕柔的附和他。
片刻後,她替他蓋好毯子,轉身離開馬車。
「金夫人,金公子如何?」黃希堯立刻問過來了。
「他睡著了。」她快步走向營地中央的火堆,胡大夫正在那裡熬藥。「黃公子,你不要叫我夫人嘛,好奇怪喔!」
「難不成還要叫你袁姑娘?」黃希堯輕笑。「金公子一定會抗議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翠袖皺皺鼻子。「叫他公子也很奇怪,他不過才十六、七歲,我也才十六歲,被人家這樣叫公子、夫人的,好像我們多老似的,其實你們每個都比我們大嘛!」
「這是禮。」
翠袖大大嘆了口氣。「好麻煩喔!」
「習慣就好了。」
「那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習慣呢!」翠袖嘟囔,目光瞥向另一輛馬車,汪映藍剛下來,玉弘明立刻迎上去,黃秋霞緊跟在於正宗螳螂捕蟬,麻雀在後。
「黃公子,你真的不喜歡藍姊姊了嗎?」
黃希堯謹慎地想了一下。「這麼說吧,我們不搭,就像金公子曾說過的。」
「那,藍姊姊真的是在利用你嗎?」
「這個……我想你應該去問汪姑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