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保連忙去倒杯溫熱的參茶來給小主子喝,好半天后,金日才緩過一口氣來,喘咳幾下,無力的睜眼。
「我老婆呢?」
「被福晉逼著離開大阿哥您的床邊去吃餛飩了。」
鐵保依然戰戰兢兢地端詳著小主子,唯恐小主子的臉色繼續發青,再下去就會變綠,然後變黑,那時可就不妙了。
「被逼?幹嘛,那餛飩給誰下毒了?」
見小主子還能耍嘴皮子,鐵保這才放心了一點。
「打從大阿哥您昏倒那日開始,半個多月來,少夫人一直守在您的床邊寸步不離,不是伺候您,就是握著您的手掉眼淚,眼看少夫人一天天蒼白,福晉覺得不好,趁今日冬至,便親自下廚煮餛飩要少夫人一塊兒去吃,但少夫人堅持不願意離開您的床邊……」
「是麼?」金日很誇張的拿眼左右張望。「我可沒瞅見翠袖在哪兒,躲床底下不成?快,把她叫出來,我想瞧瞧她!」
鐵保失笑。「是福晉威脅少夫人,說若是她堅持不肯去跟大家一塊兒吃餛飩的話,王爺會生氣,又那麼恰好王爺哼了一聲,頓時嚇得少夫人半句話不敢多說,慌忙跟著福晉去了。」
「額娘……」金日哭笑不得,又咳了好幾下。「真詭詐!」
「大阿哥,」鐵保看著金日。「您精神還好吧?」
「好又怎地?不好又怎地?」金日沒好氣地反問。
「奴才該去通知福晉說您清醒了吧?」
「去通知少夫人,福晉就不必了!」金日喃喃道。
鐵保又失笑。「是,奴才去通知少夫人,可您千萬別亂動呀!」
「等我能動的時候,你再來跟我說這話。」金日咕噥,喘咳著,疲憊的闔上眼,就這麼幾句話,他已經累得可以再睡上三天三夜了。
片刻後,就在他將睡未睡之際,他聽到門外有說話聲,卻怎麼也睜不開眼來。
「額娘,您不進去?」
「不,他最想見的人是你,你先進去吧,我們待會兒再進去看他。」
未幾,他感覺有人坐到床邊來,軟軟的小手小心翼翼的貼放在他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