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尷尬的場面,雙方竟然能夠保持曖昧的原姿勢僵持不下,誰也下肯先投降,可見某對母子的臉皮確實不是普通的厚。
直至某隻小手拚命拉扯老牛的衣袖,扯得整條袖子都快被扯下來了,老牛這才不情不願的把爪子從嫩草的棉襖裡抽出來,懶洋洋的鬆開環住她的手臂,讓俏臉紅透半邊的嫩草連滾帶爬的逃下床去。
真個是名符其實的色鬼。
「我說老爺子,請問該如何形容色狼、好色之徒呢?」滿兒笑吟吟的請教身邊的大爺。
「……爺們群兒裡不走,娘兒們群兒裡蹭癢癢。」
「爺們……娘兒們……」滿兒皺眉。「幹嘛拉這麼長呀?短點兒!短點兒!」
「……見著老孃兒們就拉胯。」
「嗯嗯,這個可以!」滿兒滿意的直點頭。「小日兒,聽見了?」
「聽見啦!」金日慵懶的瞟親爹一眼。「阿瑪是在說自個兒吧?不然哪兒蹦出我們這幾個,一個接一個落地,阿瑪幹活兒幹得起勁兒,可忙死額娘啦!」
六月債,還得快。
兒子的臉紅不起來——多半是因為身子太虛,孃親只好替他紅一下,外加又好笑又好氣的輕啐一聲,後面一堆人都在偷笑,滿兒臉更紅。
「就你那張嘴刁!」
「額娘自找的麼!」不待滿兒變臉,金日即刻接下去問:「我說額娘,好好兒的北京城不待,沒事跑到這荒野山嶺來幹嘛?」
「來煮餛飩啊!」滿兒回答得可順溜。
「那我的份兒呢?」
「沒。」
「沒?」金日挑高了眉毛。「額娘不是說來煮餛飩的?」
「是啊,」滿兒笑咪咪的點點頭。「還是你阿瑪最愛吃的蝦肉餡兒呢!」
「我也愛吃啊!」金日咕噥。「你們大家都吃了?」
「熱呼呼的吃啦!」滿兒親熱的挽住允祿的臂彎。「你阿瑪吃最多!」
「那為什麼我沒?」金日抗議。
「因為大夫說你暫時只能進湯湯水水的,其他不成。」滿兒一臉無辜。「你要喝餛飩湯嗎?啊,不成,餛飩湯有油水,你也不行喝!」
「……他大爺的!」
「你說什麼?」
「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