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少年又望回大金川,繼續打量大金川兩旁的碉堡,腦袋裡思考的卻已不是軍情公務,而是……
出來好些天了,不知老婆睡「醒」了沒有?
倘若能事先知道讓宋巧佳和王承先住到她家來,竟會惹出一件延續到京裡的麻煩,翠袖一定會想破腦袋不讓他們住到她家裡,但她不知道——她又不是算命先生,結果使她後悔莫及。
「老天!」
屏住氣息,翠袖傻著眼看著王承先偷偷摸摸的從宋巧佳房裡出來,而這時刻正是清晨時分,再單純的人也猜得出是怎麼一回事。
她是來敬客軒請滿兒去用早膳的,不料卻意外看見這件事,差點沒嚇壞她。
「別多事,」滿兒倒是很冷靜。「那是他們自個兒的事,你管不上,嗯?」
「是,額娘。」翠袖吞了口唾沫。「呃,額娘,我住的翠竹軒還有兩間空房,您和玉姨要不要住到我那兒去?」
滿兒笑了。「也好,不然哪天當面撞上了,大家都會很難堪。」
「那黃公子呢?」
「男客在左軒,女客在右軒,中間隔著敞院,出入也不同門,何況都是王承先上宋姑娘這兒來,黃公子碰上這種事的機會微乎其微,就算不幸撞上了,雙方都是男人、心裡有數,也沒什麼好難堪的,你就不用替他擔心了。」
於是,翠袖幫著滿兒和玉含煙悄悄搬到翠竹軒去了。4yt獨家ocr
如果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也就罷了,畢竟宋巧佳和王承先是未婚夫妻,他們想怎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。
但若是又橫生出其他枝節來的話……
深夜,鬱沉沉的黯空傳來幾響悶雷,不消片刻,綿綿的雨絲又落下來了,建昌的雨季總是這樣,不是午後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,就是夜裡來場連綿不斷的細雨,下得人都發黴了。
汪映藍悄然栘身至窗前,姣麗的容顏依然冷漠,美眸更是幽沉。
「你到底聽見我說話了沒有?」身後傳來慍怒的質問。
「聽見了,娘,」汪映藍沉靜地凝望著漆黑的夜空。「您說那位王承先公子的父親王顯緒大人是督察院左右督御史,可以幫爹在皇上面前說好話,但您也別忘了,王大人既是督察院御史,為人定然剛正耿直,恐怕不會輕易屈服於女色。」
「誰跟你說王顯緒大人,」汪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。「我說的是王承先公子,只要你能成為王大人的媳婦,他能不幫你嗎?」
汪映藍慢吞吞的回過身來。「我是罪臣的女兒,王公子不可能娶我作妻室。」
「那就作妾!」汪夫人斷然道。「只要肯使點手段,哪個男人不會迷上才貌雙全的你,到時候是正室或妾室又有何分別,只要他寵的是你不就行了!」
汪映藍沉默了會兒,唇畔悄然泛起一絲嘲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