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陣鬨堂大笑,金日也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。
「我是男人,自然會長鬍子,你又不是沒瞅見過我冒鬍子碴兒!」
「可是夢裡的你留了一大把鬍子,跟關公一樣啊!」翠袖理直氣壯的說。
「大把鬍子?」金日神情古怪的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,再看看允祿。「難以想像!」
他們這種臉盤兒,天生就不適宜加上鬍子,要真搭上了,一定很滑稽。
「真的、真的!」翠袖卻猶在那邊強調,還比手勢。「這麼大一把喔!」
「是麼?」金日眉毛挑高了。「那你還是叫我爺爺吧!」
笑聲又爆起,幾乎掀開屋頂,連金日自己說完後也笑開了。
「以後不管你是清醒、白醒或是扯夢話,不許叫叔叔,要叫就叫爺爺!」
「才不要!」翠袖嬌嗔地推他一把。「平白多人家兩輩,才不給你佔便宜!」
「那你又叫我叔叔。」
「以後絕不再叫了!」翠袖忿忿道。「要叫就叫你兒子!」
廳裡再次鬨然大笑,金日又挑了一下眉。
「好個妮子,居然反過來咬我一口,嗯?」
翠袖得意洋洋的對他吐了一下舌頭,金日正想再說什麼,驀又噤聲,驚訝的望住廳口,其他人也跟著望過去,頓時間,所有笑聲都消失了。
廳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,是纖細高雅,清麗絕俗的汪映藍。
「我可以跟你們一道用早膳嗎?」
袁夫人怔了一怔,「當然可以!」她說,然後示意袁紅袖與袁蝶袖挪挪椅子讓個位置出來,心下暗暗訝異不已。
自搬來總兵府後,汪家那四口人總是窩在西跨院裡,住在那裡、吃在那裡,所有生活都侷限在那一小片空間中,既不願意出來和大家一起聯絡感情,也從來不和大夥兒一塊兒用膳,用最孤高的態度把他們四口子和袁家人隔開來。眼下,汪映藍卻突然跑來說要和他們一起用膳……
她是哪裡想不開了?
至於汪映藍,她除了多看允祿兩眼之外,只注意到廳內的男人之中,允祿似乎根本沒瞧見她,金日用極為冷淡的眼神注視她,黃希堯的表情是疑惑的,而王承先看她看直了眼,嘴角掛上兩條亮晶晶的口水絲。
默默地,她在袁紅袖與袁蝶袖之間落坐。
她的目的達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