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承先沉著臉沒吱聲,也不曉得他是沒聽懂,還是根本沒聽進金日的話。
不過當天過午後,汪家四口子就搬出了袁府,這麼一來,袁夫人就管不著她們的事了。
隔天,王承先帶著汪家四口子啟程回京了。
捧著一碗熱騰騰的補藥,翠袖小心翼翼的推門進房,正好金日睡午覺醒來,一眼瞧見她手中的藥碗,馬上哭起稚嫩的臉兒,想矇頭再躲回被子裡。
「天爺!」他呻吟。「你真把我當藥罐子了是不?」
「又不是三餐喝,一天才一碗而已嘛!」翠袖先把藥碗放桌上待涼,再到床邊去服侍金日更衣穿靴。「等你長回我們剛認識時那樣白白胖胖的,我就不再勉強你喝了,好不好?」
靈巧的手指忙著鎖上馬褂的扣兒,他順勢將她攬入懷中,一手撫在她微凸的小腹上。
「白白胖胖的?」小嘴兒覆下,在她耳傍游移。「你當我奶娃兒不成?」
「真的很像耶!」翠袖噗哧笑。「不過你只有這張臉像,身材可不像。」
「身子像了還行,要真像了,這……」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指輕輕撫挲著。「哪兒來的?」
粉頰泛紅了,「討厭!」拍開他的手,她退開一步,繼續為他鎖釦兒。
見她紅臉,金日不禁莞爾。「阿瑪、額娘呢?」
「過瀘山那頭村莊有人搶親,他們看熱鬧去了。」
「我猜三位小姨子也都跟去了吧?」
「娘都去了!」
「可惡,又不叫上我!」
「你睡得好熟嘛!」翠袖蹲下去為他穿靴。「我希望你能多睡、多休息。」
「還睡、還休息?」大眼兒俯下去看她,金日不可思議的咕噥。「胡大夫早說我已痊癒了不是?我自個兒也覺得倍兒精神,多上勁兒,別再拿我當病人嘛!」
「沒有啊!」翠袖否認。「我只是希望你能再養壯一點嘛!」
「你要養得我肥得嚕兒的一身肉麼?」
翠袖皺皺鼻子,「你要真養得出一身肥肉才怪!」起身,過去把藥端給他,央求地瞅住他。「喝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