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溫柔地輕撫金日的臉頰。
「我知道你很生氣,想殺了汪夫人,但是你不能把事情明白鬧開來,除非你不在意翠袖是否會因此而痛苦……」
鐵青的臉頰抽搐一下,金日牙根緊咬,但已不再掙扎。
「我就知道你在意……」滿兒的聲音更軟。「如今,雖然翠袖的身子已然恢復健康,讓她知道事實也無妨,但以她的性子,不管事實為何,她一定會自責自己不夠小心,這份心痛與愧疚將會終生跟隨著她……」
臉頰又接連抽搐了好幾下,金日落下睫毛掩住半眸。
「如果你真愛她,最好瞞她一輩子,永遠都別讓她知道。」滿兒低柔地溫言婉勸。「至於你,將來你們可以有更多的兒子,這個兒子你記在心底就夠了,別太惦著他,不然翠袖一定會感受到你的傷心,她會懷疑,為了她好,你必須忍下來,懂嗎?」
是的,他懂,他當然懂,既然孩於已經沒了,再讓翠袖平白承受那份心痛與自責實在毫無意義,這他當然懂,然而想要硬吞下這份憤怒與悲痛又談何容易啊!
金日猛然闔上眼,唇角不住抽搐……
良久、良久後,他的臉色終於逐漸恢復正常,呼吸不再沉重,也不再咬牙切齒,再過片刻,他徐徐開啟瞳眸,冷靜得近乎冷酷地望著滿兒。
「放開我。」
滿兒悄悄鬆了口氣,朝允祿點點頭,金日收回雙臂揉搓手腕,他掙扎得厲害,允祿抓得更緊,他的手腕上肯定會冒出兩圈烏黑。
「那個女人,她為何這麼做?」
「這個問題我也推敲過,答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,」滿兒一邊說,一邊再把金日塞回椅子上,並示意允祿不必再守住窗門了。「她想救回丈夫……」
「那又關翠袖何事?」
「本來是無關,但王大人不允許汪姑娘進門,汪夫人只好找上你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