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懷歉意的垂下嬌靨,「我知道,你說不在意我生女兒是在安慰我,其實你很希望我生的是兒子,所以你才會這麼失望、這麼難過。」翠袖囁嚅道。「我……我發誓,下回我一定生兒子,你……」
兒子?
一道尖銳的刺痛驀然劃過金日胸口,但他反而鬆了口氣。
幸好、幸好,她夠單純,懷疑的是這種他根本不在意的問題,而不是不想讓她知道的事。
不過,額娘說得對,早夭的兒子他只能記在心底,偶爾拿出來懷念一下就好,不可以再時時刻刻惦著了,不然翠袖早晚會懷疑到這邊來,為了翠袖,他的傷痛必須到此為止。
無論他哀悼夠了沒有,他都得回到往昔的他,就從這一刻開始!
「別瞎膩膩,我難過的是別的事兒,你吃什麼心!」他故作輕鬆的說。
「別的事?」翠袖螓首微偏。「是什麼?」
「我錯失了這個小美人的前三個月,倍兒不甘心啊!」金日舉高女兒,十分誇張的嘆了口氣。「只怪我點兒背,讓皇上逼去辦差,真教人憋悶!」
「那又有什麼差別?」翠袖疑惑地再問。
金日滑稽的咧咧小嘴兒。「請問有哪個娃兒一出生就會咯咯傻笑的?」
兩眼瞄向正在流口水「咯咯傻笑」的女兒,翠袖失笑。
「剛兩個月她也差不多都是在睡覺,也沒什麼特別嘛!」
「我一刻也不想錯失!」金日噘起小嘴兒,一臉哀怨。「這可是我……頭一個孩子呀!」
「那也沒辦法嘛!」
「所以我才悶啊!」金日咕噥。「甭說我了,你不是要和額娘出門,怎地又回來了?」
一提起這,翠袖馬上像被砍了尾巴的狗一樣虎跳起來驚聲大叫,滿面惶恐。
「天哪、天哪,我怎麼給忘了!」顧不得金日還抱著孩子,一把捉住他的手就往外拖人。「快,快到前頭正廳去!」
「幹啥?」
「聖旨到!」
「耶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