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她上前兩步,再呼喚一次。「四阿哥。」
他依舊不動,像聾了。
她只好再上前,好幾步,又呼喚,「四阿哥。」
他始終不動。
遲疑一下,她又上前,幾乎到了他身後,只要伸出手臂就可以碰觸到他了,孰料,她才剛站穩腳步,連張口的意念都還沒有,猛覺一股強大的撞擊力猝襲而至,下一刻,她已然飛跌入數尺外的花圃間痛苦的呻吟,臉頰火辣辣的痛,滿頭金星亂飛,眼前一片黑,幾乎窒息。
她以為自己死了!
片刻後,有人扶起她,但她渾身軟綿綿的仍站不起來,只好半躺在那人懷裡繼續呻吟,又掙扎著開啟兩眼,原是一片模糊昏花的視界,好半晌後才逐漸清明起來,然後,她看到他了。
全然出乎她意料之外,但又正如她所想像。
儘管他那張猶帶著三分幼嫩、七分純真的憨稚五官,泛著甜蜜蜜膩人味兒的清秀臉蛋,根本就是個十來歲的大孩子。
然而他那純淨的娃兒臉上卻沒有一絲半毫符合童稚年齡的天真神情,反而掛著一副淡漠清冷的表情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空遠意味,像是早已禪定千百年的出家人,立身於超脫凡塵的境界。
不,他絕不是個孩子,而是個擁有深沉內涵的男人。
一個比她更冷漠、更孤僻,仿彿早已解脫了世俗桎梏的男人,這種男人,她原以為這世間不會有,但此刻,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她眼前,於是,她不由自主地沉淪了。
原來她不是沒有情,只是未到沉淪時。
只是,他為何用那種視若無睹的眼神看她呢?仿彿她只是一片透明的牆,他根本看不見她。
他不覺得她美得超凡脫俗嗎?
他不覺得她高雅絕塵嗎?
一側,雙兒輕輕蹲下,「對不起,剛剛我忘了告訴你,」她嘴裡說著歉意,臉上卻是一副聿災樂禍的表情。「四哥沉思的時候不喜歡有人靠近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