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周子辰在他腿中間釋放出來,他卻是自己用手安慰著自己也出來了。
兩個人身上都是汗,周子辰半邊身子都壓著肖遣不肯起來。肖遣平復著呼吸,反手摸到周子辰的後腰,然後用力打了一下,發出「啪」一聲。
可是周子辰還是沒有挪開的意思。
周子辰並不像最初那樣什麼都不懂,他後來在網站和論壇上了解了不少,男人跟男人之間該怎麼做,可是他沒有想過要主動要求肖遣去做。
不知道為什麼,周子辰會害怕,怕肖遣不願意,同時自己心裡又有些牴觸。
可是今天這一回,周子辰又覺得自己被刺激到了,他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過去肖遣摸他,他的*總是被肖遣控制在手裡,想讓自己有多快樂就多快樂,可是今天他發現,將肖遣壓在自己身下,看著肖遣身體隨著自己的頂撞而微微晃動,發出低低的喘息聲時,竟然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滿足感,那是一種近乎征服的快感,遠比身體的快樂來的更巨大。
肖遣在縱容他,周子辰感覺到了,如果他一定要和肖遣做到最後那一步,他覺得肖遣也不會拒絕,可是他並不好意思提。
周子辰用手指戳了戳肖遣屁股上肉最多的地方,肖遣的屁股挺翹,周子辰過去沒注意過,現在突然發現無論看起來還是捏起來,都是非常性感的。
他猶豫一下,又用手指想要扳開肖遣的臀瓣看看。
結果沒料到肖遣突然一個翻身,將周子辰推開了,肖遣瞪他一眼,「別瞎鬧。」然後坐起來將內褲穿上,然後把長褲脫了,朝衛生間走去。
肖遣洗了個澡,周子辰也跟著蹭了一個澡。
然後肖遣將自己內褲洗了,其他換下來的衣服丟洗衣機裡等林愛萍回來洗,隨後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學校了。
周子辰一直陪著他走到了車站,肖遣只背了一個書包,他跟周子辰揮手道別,「回去吧,你今天也要上晚自習。」
周子辰依依不捨,想要親一下肖遣,可是車站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太多,只能忍住了,偷偷握一下肖遣的手,說:「再見。」
肖遣笑笑,「下週見。」
看著往市區的車開走,周子辰站在原地覺得心裡很不好受,就好像他們是牛郎織女,而上大學高考讀書還有周長育就是那王母娘娘,非要把他們兩個人分開,生活實在是太難以隨心所欲了。
肖遣去三中讀書了,周子辰也覺得自己該好好學習了。
可是他不像肖遣,他基礎太差,高二了不可能回頭從初一的課程開始重新抓,所以他努力上課聽講,努力下課看書,卻只是徒勞,大多努力到了最後都化作了無止無盡的瞌睡。
不過對於和肖遣約好在崇豐市讀大學的事情,他是放在了心上,還好幾次暗示過周長育。周長育都是不耐煩地表示,讀什麼學校得等高考考完了才知道,現在哪裡想得到那麼遠。於是周子辰只好自己默默埋頭學習。
而肖遣在三中,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學習氛圍,雖然都是年紀差不多的孩子,以前在鎮中的時候,大部分人心裡想的是怎麼玩,而學習是迫不得已被家長和老師逼迫出來的;但是現在,班上有將近百分之八十的人是拼了命在學習的,只有不到百分之二十的孩子心裡還想著玩。
肖遣多少也感覺到了一些壓力。
其實正是如此,很多家長不惜代價也想把孩子往好學校裡送,師資條件當然是一個方面,更重要的是學習氛圍。在這裡哪怕沒有老師和家長的緊迫盯人,你看著別人每天埋頭努力學習,就算放開了你隨便玩兒,也是玩得不安心的,總覺得會落後一步,再也追不上了。何況這些孩子個個都是原來學校的尖子生,對自己要求也是特別高的。
哪怕是同一個宿舍,平時相處都還好,每次說到關於學習考試就有人陰陽怪氣的。
就像肖遣下鋪那個男生,叫做廖樺,平時學習是宿舍裡最努力的,可是卻不喜歡人家說他努力。常常他坐在床上攤開一本書在看,有人問他看什麼,他就會說在看小說。肖遣視力好,眼睛一瞟就知道他其實看的是參考書。
肖遣當然沒興趣戳穿他,可是廖樺對面床的男生是個家裡條件挺好的,相比之下也比較愛玩,名字叫做羅少津。他每天回了宿舍,就愛問廖樺:「又在學習啊?我每天都在玩,看你那麼努力我都不知道考試怎麼辦了。」
羅少津這句話會惹得廖樺非常不爽,可是他就是要說,肖遣有時候都覺得兩個人挺好笑的,搖搖頭從來不加入他們的對話。
在三中的第三個月,肖遣又見到了郭少聰一次。
這一個學校裡,男孩子統一短髮校服,戴眼鏡的也多,肖遣能一眼認出郭少聰,大概還是因為前世的記憶太深刻了。
不過郭少聰還不認識肖遣,兩個人在教學樓走廊上擦身而過,沒有交集。
肖遣還記得剛剛重生到十四歲的那時候,他手腳冰涼,記憶還停留在冰冷的青山江裡。恨郭少聰嗎?那時候肯定是恨的,他恨郭少聰、也恨卓小然,如果當時立即讓他重逢卓小然,說不定憎恨能驅使他一把將卓小然掐死,至於郭少聰,他肯定也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。
可是時間過得越久,前世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如同一場夢一般,夢總是在醒來的那一刻最清晰,但是不管什麼樣的噩夢,時間過去的越久,就會越淺淡,連同那些恨意,也變得淺淡了不少。因為他有了更在乎的人,更關心的事。
有時候,肖遣會想自己是不是該感謝郭少聰呢,如果不是郭少聰一槍把他打清醒了,他現在還是渾渾噩噩地活著,冷淡面對母親的病逝,妄想著永遠不屬於自己的東西。
那周子辰又在哪裡呢?可能周子辰就如同他曾經為他幻想過的人生軌跡,已經跟一個漂亮的女人結婚生了孩子,安心於小鎮裡單純快樂的生活。
那周子辰會覺得幸福嗎?給周子辰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,他是寧願要一段什麼樣的生活呢?
想到這裡,肖遣猛然回過神來,自己已經發了很久的愣,甚至一直往前走,已經走過了自己班級所在的教室。
而無論重逢郭少聰給他帶來多大的衝擊,最後總會以思念周子辰而結束。
肖遣很感謝周子辰的存在,因為周子辰能提醒他,現在才是現實,而過去應該不會再回頭了。
這一年元旦節前夕,肖奶奶病逝了。
當時肖遣在讀書,一開始並不知道,晚上他給林愛萍打電話的時候,才知道了這個訊息。
第二天是週六,上午的補課肖遣請了假,趕車回去了。
家裡並沒有停靈,人去世了就送去了殯儀館,只在租住樓房的外面搭了一個靈堂。
其實已經是預料到的結果,只是遲早的事情,肖遣接到電話的時候,還沒有感覺到那種喘不過氣的難受,直到他回到鎮上,在靈堂棚子裡看到奶奶那張黑白的照片,眼淚才流了下來。
肖明芳幫他帶上孝布,讓他先給奶奶上香,然後燒紙錢。
肖遣跪在靈堂前面,沉默地看著明黃的錢紙扭曲捲縮著燒成了黑灰,心裡默默喊著奶奶。他本來覺得有話要說,可是這時候除了一遍遍喊奶奶,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謝謝藍絲絲、起嘉、doudou、雪嫿、花家糖少的地雷^_^
肖遣不知道郭少聰讀三中,他們見面的時候已經出社會工作了,沒有聊過中學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