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少聰有時候覺得如果卓小然不回來也許是件好事,至少那時候他是真的對肖遣產生了興趣,而忘記了卓小然。
人有時候難免犯/賤,你會為了一個對你不好的人突然的笑容而欣喜,卻無法接受向來對你好的人突然不見了笑容。道理人人明白,可是情緒卻無法控制。
卓小然回來得很是時候,如果他再不回來,也許自己就真的移情別戀了,那時候郭少聰是那麼覺得的。
只不過後來也就只能想想而已,從卓小然回來,郭少聰就幾乎和肖遣斷了聯絡。
除了感情,郭少聰還有很多事情要忙,他的生意他的事業,他不敢說感情是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,但是至少除了感情,還有許多其他同意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做。
所以當他手下有人不安分的時候,郭少聰很快就察覺了。
有人動他的生意,那段時間他忙得焦頭爛額,甚至沒有空閒去查到底誰才是那個內鬼,可是等他手上的事情處理完了,這個人必然是第一時間就要處理的。
其實要說懷疑,郭少聰最先懷疑的就是陸銳和韓謹揚,如今郭少聰手下,要數這兩個人權力最大,而且不知有意無意,郭少聰叫人私下去查證的很多事情,都直指陸銳。
郭少聰當然不是全然沒有懷疑,而且如果真是陸銳的話,陸銳也該有其他行動了。
果然,過了沒多久,陸銳出現在郭少聰面前,開始有意無意地暗示這件事是卓小然和韓謹揚聯手做的。
如果陸銳只說韓謹揚,郭少聰也許會相信,但是卓小然,郭少聰想不明白,卓小然有什麼必要做針對他的事情。這麼多年了,卓小然對他的感情是真是假,郭少聰不會看不出來。
而且郭少聰也發現,這件事情,肖遣多少和陸銳有些牽扯。郭少聰說不明白為什麼,他總覺得肖遣有些刻意迴避自己,雖然他和肖遣相處不多,但是相比起肖遣對別人的態度,他總覺得肖遣對自己有些不太一樣。
為什麼要刻意迴避?他知道自己和肖遣曾經讀過同一所高中,難道那時兩個人還有些什麼過往,但是自己完全不記得了嗎?
不管是不是肖遣給陸銳遞了訊息,但是有一點讓郭少聰無法迴避,就是陸銳透漏給他的訊息確確實實是指向卓小然的。
而且那些事情,郭少聰並不是無法查證,他心裡漸漸明白,卓小然是要借他的手殺陸銳,同時也跟背叛他的韓謹揚勾搭在一起。
或許卓小然真正想除掉的是他也說不定。
陸銳將郭少聰逼得很緊,陸銳無法容忍郭少聰繼續將卓小然這樣的存在留在身邊,認為是對自己的威脅,可是郭少聰卻一直沒有表態。
青山江大橋,那天晚上下著大雨,卓小然想看著郭少聰除掉陸銳,卻沒料到自己並不是那隻在後面的黃雀。
郭少聰與卓小然坐在車子裡面等待,陸銳開著車到來時,從車上抓下來一個人,竟然是韓謹揚。
郭少聰與卓小然都開啟門下了車。
儘管下著大雨,還是能聽到對面陸銳的聲音,陸銳用槍指著韓謹揚的頭,問他:「是誰告訴警察,端掉郭少的賭場的?」
郭少聰兩個賭場,一個是卓小然與韓謹揚串通告訴警方的,另一個則是肖遣寫的匿名信,但是現在黑鍋註定只有一個人來背了。
韓謹揚看向卓小然,「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?」
陸銳並不是一個人帶著韓謹揚來的,他兩個手下從車上下來,將韓謹揚拉到一邊。
郭少聰突然抽出槍來,指著卓小然的頭,「為什麼?」
卓小然沒有回答他,只是問道:「你想殺我?」
郭少聰道:「我問你為什麼?」
卓小然緩緩搖頭,「你真的看不出來?我是在幫你啊,快刀斬亂麻本來就是對你最好的選擇,你根本不必去猶豫糾結,我幫你把這一切理清,陸銳也好,韓謹揚也好,留著都沒有意義,少聰,把這一切都了斷了,我們平平穩穩過日子好不好?」
郭少聰說:「你是個瘋子。」
卓小然卻伸手去抓他握槍的手,「少聰,我沒有瘋,你清醒一下吧,你那些生意繼續做下去會越陷越深的。」
郭少聰猛然收回了手,「滾!我不想再見到你!」
陸銳冷眼看著,卻突然抬起手中的槍對著卓小然,「郭少,這個人想殺我。」
郭少聰說:「他不會再有機會害你了,讓他走!」
陸銳臉色冰冷,握槍的手一動不動,「郭少,我不覺得今天你有這個選擇。」
陸銳並不是獨自來的,儘管他知道郭少聰已經心裡有數,可是他仍然埋伏了人,目的是確保除掉卓小然。
可是就在陸銳開槍的時候,郭少聰還是選擇了迴護卓小然。
遠處槍聲響起,郭少聰並沒有預料到陸銳的叛變,其實陸銳也並非叛變,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殺死郭少聰。
然後就在這時,韓謹揚手下的人來了,陸銳當機立斷一槍殺了韓謹揚。
那些人頓時便瘋魔一般,在亂槍之中,郭少聰護著卓小然,意外落入了青山江中。
後來郭少聰被人在下游發現,並沒有死掉,而是溺水失去了意識,這一昏迷,便是幾年過去了。
郭少聰再次醒來是在一個下午,他恍惚中睜開眼睛,卻發現突然間很多東西涌入了腦海,使得他一時間暈眩了許久。
郭少聰靜靜躺了許久,才消化掉那些影響,那是另一個世界關於他自己的記憶,在那裡他的弟弟少齊很年輕時便去世了,他後來認識了肖遣,然後親手殺死了肖遣。